你在安老院,与这些曾经的“天家贵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以及现在的“工人”、“教师”、“护工”、“农妇”们,厮混了整整一日。
你没有摆任何架子,如同一个最寻常的访客。陪着王太妃和三个孩子玩了许久游戏,直到自己也被他们拉着,狼狈地扮演了几回“老鹰”和“小鸡”,弄得满身灰尘,笑声不断;静静地坐在教室后排,听完了“季诗学”老师(姬承昇)一整堂生动有趣的蒙学课,甚至在他提问时,像个真正的学生一样举手,回答了一个关于“融四岁,能让梨”的问题,引得孩子们哄堂大笑;卷起袖子,走进公共厨房,在王太妃、张太妃等人惊讶的目光中,亲自操刀,用安老院自产的蔬菜和有限的肉食,做了几道虽然不算精致、却量大管饱、味道扎实的菜肴,与所有人一同享用了晚餐。
席间,你听着他们用平淡的语气,聊着各自的“工作”——姬魁说起厂里新改进的锻锤如何省力,姬隼抱怨最近一批运来的布料花色不太好卖,姬承昇则担忧有几个孩子开蒙太晚,跟不上进度……你只是听着,偶尔插一句关于技术或管理的建议,气氛竟有种奇异的融洽。
当你终于拖着沾染了烟火气、略感疲惫却心情异常松快的身体,回到自己在安东府的宿舍时,夜色已浓,星斗满天。
洗去一身的尘土与疲惫,你换上睡袍,靠在床头。窗外,安东府的灯火依旧辉煌,远处的机器轰鸣如同这个城市永不停歇的脉搏。
你知道,在安东府的时光,即将进入尾声。
京城,那座更庞大、更复杂、也更危险的棋局,在等待着你。
但在离开之前,在这最后的两夜……
你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床沿。
你在想,也在等待。
按照“轮值”的顺序,也按照那两位的性格与昨夜的“战果”……今夜,前来敲响这扇门的,会是谁呢?
是那个外冷内寒、如同万载玄冰雕琢而成、内心却可能蕴藏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极致炽热渴望的“冰魄仙子”凌雪?
还是那个看似清纯甜美、不谙世事、实则对生命的奥秘、对“繁衍”与“创造”本身,怀着近乎偏执的、疯狂探索欲望的“药灵仙子”花月谣?
你不确定。
但你的身体里,那奔流不息的混元内力,却似乎隐隐地,再次开始加速流转,带着一种狩猎前的平静躁动。
夜深了,安东府新城核心区的独栋宿舍楼内,一片静谧。白日里的喧嚣、机器轰鸣、人声鼎沸,仿佛都被厚重的砖墙与沉沉的夜色阻隔在外。唯有窗外偶尔掠过树梢的风声,与远处港口隐约传来的、低沉悠长的汽笛,为这寂静增添了几分寥廓的背景音。昏黄的煤气灯光透过磨砂玻璃灯罩,在书房兼卧室的木质地板与墙壁上,晕染开一片温暖而朦胧的光域。光影的边缘逐渐模糊,融入房间四角的黑暗,形成一种安宁而私密的氛围。
你刚沐浴完毕,只穿着一件宽松的深青色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小片结实的胸膛与清晰的锁骨线条。发梢仍带着湿润的水汽,被你用一块干爽的布巾随意擦拭着。热水带走了白日巡视的尘埃与疲惫,却也让精神处于一种松弛而敏锐的状态。
你倚靠在床头,背后垫着两个软枕,手中并无书卷,只是望着天花板上灯影的变幻,脑海中梳理着在安东府最后这几日的安排:与几位核心成员的谈话,几处关键产业进度的确认,回京路线的最终敲定,以及……后宫那几位尚未“安抚”的女子的顺序。
就在思绪如水流淌,渐渐沉淀之际,一阵极其轻微、甚至带着些犹豫的敲门声,如同投入静水中的一粒小石子,“笃、笃、笃”,轻轻响了三下,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这敲门声与你预想中任何一人都不同。不似苏千媚那般张扬蛮横,不似幻月姬的清冷笃定,也不似张又冰的利落干脆,更不似林清霜、任清雪昨夜那般带着孤注一掷的冲动。它很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克制,甚至能听出指节与门板接触时细微的颤抖,仿佛敲门之人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你微微一怔,随即放下布巾,起身,赤足踩在微凉光滑的柚木地板上,走向房门。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冰魄仙子,凌雪。
她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洁白。但那并非飘渺宗弟子常穿的、带着出尘意味的广袖流仙裙,而是一袭质地极为柔软贴身的素白丝质长裙。裙子样式简约,无过多纹饰,领口是保守的圆领,袖口收紧,裙摆长及脚踝,却因布料极薄,在廊下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几乎呈半透明状,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身体轮廓。肩颈线条流畅优美,锁骨精致,胸前的弧度虽然不算傲人,却挺翘而形状美好,腰肢收束得极细,仿佛不盈一握,而向下延伸的臀部曲线,则在薄绸的包裹下,显露出一种内敛而充满韧性的圆润。灯光透过裙摆,隐约可见其下笔直修长的小腿轮廓。
她的长发如最上等的黑色绸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