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缓缓睁开眼,混元内力在体内流转一周,驱散了最后一丝睡眠的痕迹,神清气爽。你微微侧头,看向怀中。
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的清冷、孤傲、戒备,睡颜纯净得如同初生的婴儿,又带着一种被彻底滋润后的、慵懒而娇憨的风情。你看了一会儿,心中那片最柔软的角落,仿佛被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泛起细密的涟漪。你低下头,极其轻柔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羽毛般轻盈的吻。
她没有醒来,只是无意识地、更往你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细微的满足鼻音。
你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又静静地搂了她一会儿,直到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几分,才极轻、极缓地,如同进行一项精密操作般,将自己的手臂从她颈下与腰间抽出,没有惊动她分毫。你赤足下床,拾起昨夜随意丢弃在地的衣物,迅速而无声地穿戴整齐。
然后,你走到衣柜前,略作沉吟,从里面取出了一套崭新的衣裙。这是一套水蓝色的交领襦裙,料子是上好的杭绸,颜色清雅,款式简洁大方,是你吩咐下面人为住在宿舍区的女眷们统一置办的常服之一,凌雪的身量应该合穿。你又取了一套干净的中衣与一双柔软的布袜,将它们整齐地叠放在床尾的矮凳上。
做完这些,你才回到床边,俯身,轻轻唤她:“雪儿,雪儿,该起了。”
凌雪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初醒的眸子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与一丝迷茫,仿佛不知身在何处。当她的视线逐渐聚焦,看清近在咫尺、你带笑的脸庞时,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瞬间回涌!迷茫迅速被惊愕、羞涩,以及一丝慌乱取代。她下意识地想拉高被子遮住自己,却发现身上只松松搭着你的睡袍,而你的目光正温和地落在她脸上。
“我……我……” 她语无伦次,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飞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那抹红晕与她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煞是动人。她不敢看你,眼神飘忽,手忙脚乱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某处,眉头微微一蹙,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气声。
“慢点。”你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助她坐稳,语气温和,“身上可还疼?我准备了热水,你梳洗一下,换身干净衣服。” 你指了指床尾的衣物,“那套裙子,你看合不合身。”
凌雪顺着你的手指看去,看到那叠放整齐的、簇新的水蓝色衣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那惊讶化为了更深的感动与无措。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属于你的、宽大的睡袍,又看了看那套明显是女式、颜色清雅的裙子,咬了咬下唇,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你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出了卧室,将私密的空间留给了她。你来到外间的小厅,为自己沏了一壶清茶,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慢慢喝着,听着里间隐约传来的窸窸窣窣穿衣声与细微的水声,心中一片宁和。
约莫两刻钟后,卧室的门被轻轻拉开。凌雪走了出来。
她已换上了那套水蓝色的衣裙。衣服很合身,恰当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曲线的身段,少了几分白衣时的冰冷出尘,多了几分属于人间女子的温婉与清丽。她的长发依旧披散着,但显然仔细梳理过,柔顺地垂在身后,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意。脸上未施脂粉,却因昨夜的滋润与晨起的羞涩,透着一层健康而动人的粉色。她似乎还有些不习惯这身装扮,也有些不习惯与你如此“日常”地相对,双手无意识地绞着垂在身前的衣带,眼神有些躲闪,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瞟你。
“很合身,很好看。”你放下茶杯,对她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她有些疑惑,任由你牵着,仰起脸看你。她的手在你掌中,依旧微凉,却不再有昨夜初触时的僵硬。
“一个你待了五年,却未必好好享受过的地方。”你卖了个关子,牵着她,走出了宿舍。
清晨的安东府街道,已经有了忙碌的迹象。赶着上早班的工人,运送原料的马车,以及街边开始升起炊烟的早点摊子,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画卷。你牵着凌雪,不疾不徐地走在其中。她没有问你要去哪里,只是安静地跟着你,感受着你掌心的温度,目光偶尔掠过街景,眼神中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旁观者”而非“劳作者”的平静。
你的目的地,是星月楼。
当那座即使在白天也显得奢华而静谧的建筑出现在眼前时,凌雪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当然认得这里。在新生居的体系中,星月楼的地下浴场,与各处的锅炉房一样,是蒸汽动力系统的核心部分之一,为楼内的温泉、部分区域的暖气以及厨房提供稳定的热源。她曾经作为飘渺宗派来打探的最早代表,也时间不短地参与过这里最初锅炉房那“万民鼎”的司炉工作,后来虽去了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