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在安东府的最后一夜了。
按照“轮值”的顺序,也按照那两位的性格,以及昨夜凌雪带来的反馈(以苏千媚的性子,恐怕早已“宣传”得人尽皆知)……今夜,前来叩响这扇门的,会是谁呢?
是那个看起来纯真甜美、不谙世事,实则心思百转、对生命奥秘与“繁殖”本身怀有偏执探索欲的“药灵仙子”花月谣?
还是……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万籁渐寂。只有远处,新生居的“心脏”,仍在不知疲倦地、沉稳地搏动着。
夜色深沉,如浓稠的墨汁泼洒在安东府上空,唯有零星灯火与天际朦胧的星子点缀。你的宿舍内,床头台灯静静点亮,橘黄的光晕填满空间,驱散了秋夜的微寒。空气中除了烛火特有的气味,还萦绕着一股你惯用的、清心宁神的沉水香,气息悠长沉静。
你刚沐浴完毕,只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丝绸睡袍,腰间丝带随意系着,赤足踏在微凉的地板上,背倚着床头柔软的锦垫。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触手温润的羊脂玉佩,思绪却并未停留在玉上,而是漫无边际地流转——白日里,凌雪晨起时那褪去冰冷后的柔顺与羞涩,图书馆角落冯施琳眼中对知识偏执的炽热,幼儿园廊下姜月与母亲相拥时那撕心裂肺又饱含新生的痛哭,以及孩子们乘着热气球俯瞰新城时,那张张纯粹欢愉、被阳光照亮的小脸……这些光影与情绪交织回荡,让这个看似平凡的夜晚,也浸润了一层复杂而温润的底色。
窗外的喧嚣早已沉淀,厚厚的帘幕隔绝了远处夜市最后的余响,只余下一片属于深宅内院的静谧。你知道,按照某种不成文的、由欲望与默契共同编织的韵律,在这安东府的最后一夜,该来的,总会来。
果然,一阵轻快而富有节奏的叩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恰好打断了你的思绪,也精准地叩在了这个夜晚的节点上。
你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并非意外,反倒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随手将玉佩搁在床头小几上,你不疾不徐地起身,丝质睡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拂过脚踝。走到门前,并未立刻拉开,而是略停了半息,才伸手握住门闩,缓缓向内拉开。
门外廊下昏黄的灯笼光里,站着的正是药灵仙子花月谣。
她显然精心准备过,却并非凌雪那般清冷含蓄的引诱,而是另一种更为直白、却也带着她独特烙印的“呈现”。一身淡青色的交领襦裙,料子是轻薄的软烟罗,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裙衫裁剪合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娇小却玲珑有致的身段,尤其是那纤细腰肢之下,丰腴挺翘的弧线在裙摆摇曳间若隐若现,与她清纯的面容形成一种微妙而诱人的反差。
衣裙上以银线绣着繁复的草药与花卉纹样,灵芝、芍药、幽兰……栩栩如生,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波动,仿佛带着草木的清香。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白皙无瑕,一双杏眼大而圆润,眼波流转间天然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纯真与好奇,此刻在烛火映照下,更显水光潋滟,如同林间小鹿,湿漉漉地望过来。唇不点而朱,微微上扬,挂着一抹既俏皮又隐含试探的笑意。
她的手中,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握着一个不过寸许高、天青色冰裂纹小瓷瓶,瓶身圆润可爱。见你开门,她轻轻晃了晃瓷瓶,里面发出细微的、颗粒碰撞的“叮咚”脆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社长大人——”她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玉珠落盘,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却又分明掺入了一丝刻意为之的柔媚,“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着社长明日便要启程回京,月谣特来叨扰,不会……嫌我烦吧?” 她一边说着,那双小鹿般澄澈的眼眸,已飞快地将你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目光在你因睡袍微敞而露出的锁骨与一小片胸膛处略作停留,眼底闪过一丝与她纯真外貌不甚相符的、炽热的研究意味,如同发现了某种珍稀的药材。
你侧身让她进屋,反手合上门,将秋夜的凉意关在门外。转身倚在门边,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的小药仙。怎么,这个时辰跑来,莫不是又在哪个倒霉蛋身上试了新方子,搞得人家上吐下泻,被抬去卫生所了?这会儿良心发现,跑来寻我这个社长避祸,还是说……” 你刻意顿了顿,目光在她手中瓷瓶和她晕染着淡粉的脸颊上转了转,笑意加深,“又琢磨出了什么‘新奇’玩意儿,想拿本社长试试药性?”
花月谣被你直白点破某些“前科”,脸颊飞红,却并无多少羞恼,反倒像被说中了心思般,眼中狡黠之光更盛。她挺了挺并不过分饱满却形状美好的胸脯,将那瓷瓶举到两人之间,微微昂起下巴,带着几分挑衅,又似炫耀:“社长可别冤枉好人!人家这次炼的可是好东西,费了好大功夫呢!名叫‘暖玉生香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