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分离,在她看来并非大事。
倒是王太妃,反应激烈得多。她如今将大半的母爱与寄托,都放在了认养的干儿子姬修德身上,一听你要将人带走,顿时眼圈就红了,拉着你的衣袖,眼泪说掉就掉。
“殿下……就不能……不能多留修德几日么?他才这么小,京城路远,舟车劳顿的,他身子怎么受得住?宫里规矩大,他又顽皮,万一冲撞了谁可怎么好?要不……要不我跟着一起去?我照顾他,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她絮絮叨叨,泪眼婆娑,一副母子即将分离、生离死别的模样,与平日里那个在幼儿园里陪着孩子们疯玩、笑容灿烂的“王妈妈”判若两人。
你知她是真舍不得,耐心劝慰了许久,再三保证只是带孩子们回京小住一段时日,让姬凝霜见见,很快就会让可靠的姨娘或者嬷嬷护送回来,绝不会让姬修德受半点委屈,更承诺回京后必定常写信告知孩子近况,这才勉强让王太妃止住了眼泪,抽抽噎噎地同意了,却还是要求今晚要让姬修德跟她睡,好好“话别”一番。你自然应允。
处理完这些杂事,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将安东府的屋宇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你独自返回宿舍,心中盘算着明日启程的诸般事宜,以及回京后可能面对的朝局变化。
然而,当你推开宿舍房门时,却意外地发现,房中已有人等候。
并非一人,而是两人。
张又冰与苏婉儿。
张又冰今日并未穿那身代表职务的干练衣裙,而是换了一袭水绿色的软烟罗长裙,款式简洁,只在袖口和裙摆处以银线绣着几丛细竹,衬得她气质愈发清冷如出水芙蓉。她坐在临窗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却并未在看,只是望着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出神。听到门响,她转过头来,对你露出一个清浅而温婉的笑容,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顺与期待。
苏婉儿则斜倚在你的床榻边,穿着一身极为大胆的、近乎透明的绯红色纱衣,里面是同色的、绣着并蒂莲的抹胸,雪白的肌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峰峦沟壑,惊心动魄。她并未如张又冰那般安静,而是手中把玩着你早上随意搁在床头的那枚羊脂玉佩,听到开门声,慵懒地抬起眼,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对着你勾起一个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血脉贲张的笑容。
“社长大人,可算回来了。让奴家和又冰妹妹,好等。”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钩子。
你站在门口,看着屋内这清冷与妖娆并存、静默与诱惑交织的一幕,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这大约是你明日即将离府,她们二人前来“送别”,或者说,是依照某种心照不宣的“顺序”,来行使她们作为你女人的“权利”与“义务”。
经历了白日里食堂的尴尬、母亲的责骂、以及花月谣事件的余波,此刻面对这主动送上门来的、毫无保留的温柔与诱惑,你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动了一些。没有多言,你反手合上门,将一切喧嚣与烦扰隔绝在外。
你没有像对待苏千媚那般带着征服的凌厉,也没有像昨夜对待花月谣那般被药力催发的狂野。你只是走到她们身边,伸手,将她们揽入怀中……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满足。你闭上眼,鼻端萦绕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安心的女子幽香。
窗外的夜色,温柔而深沉。明日,又将启程,面对京城的波谲云诡,与未知的挑战。但此刻,怀中真实的温软与宁静,让你暂时忘却了一切。
在这安东府的最后一夜,你拥着她们,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