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边,原本还在上演“逼债”戏码的几名“壮汉”和“可怜妇人”,也在这一刻撕下了所有伪装!他们猛地甩掉身上臃肿破旧的外衣,露出里面紧身利落的格斗劲装,脸上同样蒙上了黑巾,眼中属于市井无赖的蛮横瞬间被冰冷凶戾的杀意所取代,动作矫健得判若两人。
他们之间的配合显然经过严苛训练,默契到了极点。两人低喝一声,手臂肌肉贲张,从腰间解下早已备好、带着沉重精钢倒钩的特制套索,在头顶呼呼挥舞两圈,瞅准时机,猛地甩出!套索划出凌厉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同时钩住了马车车厢与前面挽马之间的辕木连接处以及挽马的皮制套索!另外几人则如同狸猫般蹿到车厢两侧与底部,手中多出了奇形怪状、带有锋利锯齿的精钢钩锁与特制撬棍,“咔哒!咔嚓!”几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与木头碎裂声响起,他们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和效率,将车厢与下方车架之间的几个关键榫卯连接处强行撬开、斩断!
“起!”为首的壮汉低吼一声,声音沉闷如雷。
七八名刺客同时吐气开声,手臂与腰背肌肉块块隆起,竟真的将那沉重异常、由硬木打造、内衬铁板的车厢从车架上抬离了地面!他们显然不仅力大,更懂得合击发力之术,步伐整齐划一,抬着这庞然大物,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朝着最近的一条通往南面城墙方向的、相对僻静狭窄的小巷狂奔而去!动作之快,配合之娴熟流畅,显然对此种“劫夺”行动演练过无数次,目标明确——带走车厢,或者说,带走车厢里他们以为的“目标”!
“贼子敢尔!放下车厢!”你“目眦欲裂”,须发似乎都因“暴怒”而戟张,怒吼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拼着“硬挨”了侧面一名使铁尺的蒙面人一击,肩头衣物破裂,留下一道浅浅血痕(你早已运功于该处,肌肉自动收缩偏移,卸去了大部分力道,只留下皮外伤),作势就要“挣脱”围攻,去追赶那些抬着车厢狂奔的黑影。
然而,围攻你的三名蒙面人,加上那名原本攻击姬凝霜、见你要脱身立刻转而扑向你的使飞爪者,此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状若疯狂,完全不顾自身破绽,以命搏命,悍不畏死地缠了上来!刀光、尺影、爪风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将你“死死”拖住,让你“一时难以脱身”,只能发出“愤怒”的咆哮。
姬凝霜那边也“惊呼”一声:“殿下小心!”似乎是因“车厢被劫”而“心神大乱”,绵密的剑光“出现了一丝破绽”,被对手抓住机会,一道淬毒的袖箭擦着她的鬓角飞过,带落几根发丝,她本人也被逼得“连连后退”,看似险象环生。
一切都如“剧本”所预设的那般发展。对方以为他们的“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已然奏效,以为用这些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的精锐死士缠住你们这两个“最大的武力障碍”,就能顺利劫走“价值连城”的目标。他们甚至为了增加“真实性”与“成功率”,在“劫走”车厢、冲入小巷的瞬间,还分出两人,朝着与小巷相反的方向,奋力掷出几个鸡蛋大小、冒着浓烈刺鼻黄烟的圆球!
“噗!噗!噗!”
圆球落地即炸,浓密呛人的黄色烟雾伴随着刺鼻的硫磺与辛辣气味迅速弥漫开来,不仅遮蔽了视线,更刺激得周围尚未跑远的百姓涕泪横流,咳嗽不止,引发了更大的混乱与恐慌,也有效地阻碍了任何可能从后方发起的追兵视线与行动。
你和姬凝霜“奋力”与剩下的五六名刺客周旋,拳剑相交之声密集如雨,劲气四溢,偶尔夹杂着你们的“闷哼”与刺客的惨叫,显得“战况激烈”。姬凝霜的衣袖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浅色的中衣;你的肩头、手臂也添了几道“伤痕”,虽然不深,但鲜血渗出,染红衣襟,配合着那“焦急”、“狂怒”却又“无能为力”的表情与眼神,将这出“护卫不力、目标被劫”的戏码,演得可谓淋漓尽致,足以骗过最狡猾的观察者。
直到那抬着沉重车厢的刺客身影彻底消失在狭窄巷道的深处,围攻你们的几名刺客眼中,才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难以抑制、混合着狂喜、释然与决绝的复杂光芒。狂喜于计划最关键一步的成功,释然于或许可以“功成身退”,决绝于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攻击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完全是以命换伤、同归于尽的打法,显然是要为同伴的撤离争取最后的时间,甚至不惜将你们这两个“大患”也留在此地。
是时候“收网”了。
你与姬凝霜再次于刀光剑影中飞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那刻意伪装的“慌乱”与“愤怒”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封湖面般的沉静与凛冽杀机。戏,到此为止。
“哼,蚍蜉撼树,蝼蚁之辈,也敢聒噪。”
你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不容置疑的威严。一直刻意压抑着的、浩瀚如渊海的精神力量,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挣脱了所有枷锁,轰然爆发!
【神之权柄】——全力发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冻结灵魂、扭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