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她的命令早已下达:除非目标明确出现并开始进行具有实质危害的行动,或者得到她或宫中的直接指令,否则任何人不得擅动,必须保持最高级别的潜伏状态。她要的,不是打草惊蛇,而是请君入瓮,一网成擒。
网的第二条主线,则更为隐秘,也更为凶险,直接编织在权力的核心——皇宫大内。这条线,由你亲自掌控。
你早已料到,如果“十生菩萨”或“血衣沙弥”足够狡猾谨慎,他们很可能会采取“声东击西”、“李代桃僵”的策略。一方面,用慧痴和“向善堂”吸引明面上的注意力;另一方面,则可能派遣真正的精锐高手,利用混乱或你“放松警惕”的假象,尝试直接潜入皇宫,进行侦察、破坏,甚至执行最极端的斩首或劫持任务。
为此,你以“皇子公主受惊病重,需绝对静养,严防刺客再次惊扰”为由,对皇宫防卫进行了一次看似常规、实则暗藏玄机的调整。
表面上,禁军司增加了巡逻班次和岗哨,宫门盘查更为严格。但暗地里,你将最核心、最关键的防卫区域——尤其是咸和宫周边、通往“皇子公主”静养的偏殿的路径、以及几处宫墙薄弱点——的防务,全部替换成了你最信任的【内廷女官司】内卫以及素净麾下那批经过严格筛选、背景清白、武功的暗部精锐。
这些人明松暗紧,外驰内张。他们伪装成普通的侍卫、宫女,分布在关键节点,彼此间有独特的暗号联络。整个皇宫,在你神念的笼罩和严密的组织下,变成了一座看似因“主子病重”而气氛压抑、实则处处陷阱、杀机四伏的死亡迷宫。
尤其是咸和宫偏殿那间被布置成“皇子公主”养病之所的宫室,更是重中之重。室内焚着安神助眠的草药,床榻上躺着精心伪装的“人偶”,帷幕低垂,光线昏暗,营造出病重静养的景象。而在宫室周围的庭院、回廊、乃至屋顶,潜伏着超过二十名【内廷女官司】或者女帝私人豢养的皇室供奉中的顶尖高手。他们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与阴影融为一体,呼吸几不可闻,只有手中兵器的寒光和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昭示着他们的存在。
你,则坐镇于咸和宫正殿旁的一间静室。此处看似是你“忧心子女、处理政务”之处,实则是指挥中枢。你面前摊开着皇宫的详细布局图,上面以只有你能看懂的符号,标注着各处伏兵的位置与状态。神念如同无形的水波,以你为中心缓缓荡漾开来,虽然无法长时间覆盖整个皇城(那样全力催发【神之权柄】是极其消耗神魂精力和自身内力的。毕竟你还是地球人的身体构造,不比索拉里斯那生活在气态行星高压水体的异界生物,可以无穷无尽的在更大区域内释放精神力),但足以将咸和宫及周边核心区域笼罩在内。任何未经你认知、带着敌意或异常气息的闯入,都难逃你的感知。
现在,两个陷阱都已布置妥当,饵已放出,网已张开。就等着猎物,根据自己的判断和贪婪,选择跳入哪一个,或者……自信能看破陷阱,却不知已踏入更深的局中。
你端起手边微凉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幽深,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来吧,让本宫看看,是你们的‘菩萨’心肠狠,还是本宫的‘网’更韧。”
等待的时间,在高度紧张与极致寂静中,似乎被无限拉长。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三日之后的午后,两条几乎同时抵达、却又截然不同的情报,被以最快速度呈送到了你的面前。
一条来自监控京城外围的【内廷女官司】暗桩,用信鸽传来:“西面官道,发现一骑,着血色僧衣,形似少年,单人独骑,速度奇快,直扑京城而来,预计申时前后可至。”
另一条来自监控晋中方向的锦衣卫外勤,用加密渠道传来:“晋中恒岳山方向,有大队人马下山,簇拥一顶华丽步辇,辇中似有女子,沿途百姓跪拜,口称‘女菩萨下山’,队伍行进缓慢,排场甚大,预计抵达京城尚需两三日。”
你看着这两份并排放在案头的情报,脸上没有丝毫收到“重要消息”的波动,反而眼中掠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冰冷讥诮。
一个身穿血色僧衣、形似少年的僧人,单人独骑,速度快得异常,直奔京城?
一个被百姓簇拥、排场浩大的“女菩萨”,坐着步辇,慢悠悠地下山,生怕别人不知道?
这戏码,未免也演得太刻意,太拙劣了些。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李代桃僵,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羊脂玉佩,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愈发明显,“这套路,本宫几百年前……哦不,本宫玩剩下的。”
你太了解这种把戏了。当对手用一种近乎挑衅的方式,将两个目标如此鲜明、如此不合常理地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