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其他百夫长也陷入沉思。
而提出这个观点百夫长克罗夫,咬了一口硬面包:“前些年巨鹰人来的时候,一路斩杀灾厄嗣君。已经流传出他的使命便是消灭灾厄,我们领主又因为贪婪与灾厄结盟,这不仅是报应,也是巨鹰人在拿我们当磨刀石。”
有道理。
周围有人点头表示赞同。
而后又集体暗骂领主就是一个蠢货,一个被一块土地和一车金钱收买的蠢货。
骂完领主后,众人心中怨气消散了些。
又回到现实问题上来。
有人沉默。
有人攥着匕首切割肉块一言不发。
也有人着急:“那现在怎么办?”
这个问题过后,本已经沉默的众人更沉默。
其实这几位百夫长心里都明白,要塞被攻破不是早晚的事。
而是人家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这是事实。
但没有谁提出来投降。
这是一个重大决定,投降,便预示着要与黑蛮地割裂。
万一情况有变呢?
“他给了我们6天时间考虑。”
“是啊,6天过后怎么办?”
“抵抗到底是死,弃城逃回灰谷我们也是死,贪婪又凶残的领主也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这也是事实。
黑蛮地领主奎罗,并不是一平和的人。
唯一能活命的机会好像也只剩下了投降和期盼对方失败。
“我们可以同时进行两件事,夜里派人通知领主救援,如果他来的话。我们也同时跟巨鹰人谈判,获取最大利益的投降。”
“就这么办。”
“巨鹰人说话算话么?”
“喊话是贪婪地精喊的,谁知道呢。”
“一定算数,”
沉默了一会儿的克罗夫开口,当其他百夫长投来【你怎么确定】的目光时。
这位百夫长给出心中答案:“那些多疑的地精都能相信和效忠的,且还是斩杀灾厄嗣君的巨鹰人,应该不会太差吧。”
嗯。
好像是有些道理。
其他百夫长也都轻轻点头。
可话题谈论到这里,还是没有谁先发起投降提议。
因为投降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有人忽然开口:“他说6天后,不会是想着麻痹我们,在今天晚上发动进攻吧?”
这话让所有人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猜测不是没有可能。
城外。
篝火映照夜空。
血卫与地精们欢跳庆祝。
对此,罗林也有些惊讶。
这两个从未见过面的族群,竟然并没有发生排斥,反而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一个全身赤红,满口獠牙。
一个全身灰白,满口獠牙。
“难道血脉基因中,存在着某种关联?”
这个想法让罗林头脑一震。
现实是,他们完完全全是两种不同的族群。
明白了,或许是臭味儿相投吧。
一个血卫身上挂四个地精在跳舞在怒吼似的歌唱,这已经很明显了。
当庆祝晚宴进行到尾声时。
罗林开始教授自己的大元帅欧卡明天的喊话内容。
等晚宴结束。
莱基返回帐篷躺在垫子上。
瞥了眼站在一旁,左手按握刀柄,右手杵着一柄小战斧的地精看守:“放心吧,哪怕现在你放我逃跑,我也是不会走的。”
说完这话,发现地精没有反应。
俘虏伯爵也只能轻轻摇头。
双手抱着后脑勺哼声:“好吧,你的确是个尽忠职守的家伙,我以前真是小看了你们。”
“闭嘴,睡觉。”
看守者地精,显然不想与之聊天。
可莱基却恰恰相反。
平常总会有很多人围在身边转,忽然没有人陪着说话让他很难受。
现在的他非常想与人聊聊天:“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逃么?”
“闭嘴!”
“因为,我非常确定,现在选择逃跑绝对是我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再不闭嘴,别怪我翻脸!”
“我已经把裤衩脱了,”
说话时莱基身无外物的躺在那:“你现在可再没有什么能威胁到我啦,所以,你听着好了。在你们的主人出现前,科勒莫尔达沃就像一时向右歪,一时向左斜的天平。他来了,就会导致这座天平彻底向一侧倾斜。当天平倾斜时,没有谁能躲得过。所以,我要为自己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你懂么?”
“闭嘴!穿上你的衣服!要文明!”
“好好好,我闭嘴,我穿衣,”
莱基笑着瞥向尽忠职守地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