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高度,希娜也感到压力了。
若是继续往上,对她而言也有危险。
一身劲装被罡风撕成丝丝缕缕的碎布片,刚一离体就被吹成齑粉。
完美无瑕的胴体展露无遗。
即使是高位格神明,也无法继续保持从容不迫。
黄健在希娜的视野变成了针眼大小的黑点。
希娜只能停下。
没在意自己身无寸缕,反而喃喃自语道:“你是……什么怪胎?”
其实黄健的状态比之前还好一些。
至少皮肉不再被剑气撕裂了。
只有两行鼻血流过嘴唇,挂在下巴上。
他用力一吸,把鼻血吸回去。收回神识,接连做了几次深呼吸。总算平复住小腹的燥热:“我的妈呀!真心顶不住啊!”
刚刚那一幕,差点就让他道心崩溃了。连忙收敛心神,把全部注意力沉浸在浩瀚的剑气之中。
最初的五十米,他以肉身对抗罡风。到达一百米,用剑意对抗罡风。在三百米处,他开始摸索借势。直至五百米,终于把剑意融入到浩瀚的罡风之中。
现在,他又把剑意从罡风中剥离出来,开始锤炼自己的剑心。
这不是盲目模仿,而是对照验证。
他要走出自己的剑道。
剑气罡风越强,他的气息越弱。
这种“弱”,颇有一种善利万物而有静的意境。
“一滴清净自性,本自具足,能克万法。脏净不二,天水皆幻,唯觉性常住!”
黄健的眼底闪起一抹锋锐之色。声音不大,却带着磅礴恢弘之气:“我有一剑,可破万法。名曰……白露!”
他以掌化剑,自下而上挥出。
动作随性,不带一丝烟火气。
“咔!”
似乎传来极轻的脆响。空间出现一丝错位。肆虐无数年的剑气罡风也随之停滞了一瞬。
黄健趁着压力骤消,几个闪烁,冲上了破云峰之巅。
他从山脚往上看时,只觉得千仞绝壁,直直插入云天。恍惚间会觉得整座山正在朝他倾倒,压得人喘不过气。
此时从上方俯视,除了罡风扭曲的空间,就只剩白茫茫一片了。仿佛大地都不存在。
荒草不生,飞鸟不渡。
难以想象,无数年前,大能斩出一剑时又是何等的威力。
黄健从山脚向上飞行的过程,仿佛由浅入深地观摩了一部剑典。
短短半日,自身的剑意竟触及了“道”的范畴。
他摊开手掌。
掌心立即凝结出一滴清澈的水珠。
这是他的剑道。
水珠融于海,海就成了他的剑。融于雨,天便是他的剑。融于深潭,大地就是他的剑。
从这一刻起,他摆脱了用力量和速度衡量实力的桎梏。
“真是……不虚此行啊!”
就算破云峰上什么都没有,他也心满意足了。
凌空而立,感受着拂面的微风。突然生出一览众山小的豪情。
“要不要留下足迹呢?”
登顶之人肯定少之又少。如果在峰顶没找到好东西,至少刻下大名吧?
他心中还有一丝侥幸。落到半边峰顶,铺开神识一寸寸搜索。
结果忙活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山峰被剑气肆虐无数年。别说宝贝了,就连光秃秃的石头都散发着金煞之气。普通人摸一下,整条手臂都会震成肉泥。
黄健有点不甘心,又飞到另外半边山峰。
别说,这次还真找到一截枯萎的深褐色藤蔓。
藤蔓扎根在顽石之中,毫不起眼。
宝贝!
在生机断绝之地,被剑气侵袭无数年。就算原本不是宝贝,到现在也成宝贝了。
黄健把藤蔓从石头下面扯出来。
居然有两米多长。
手感有点像硝制过的兽筋,摸上去还是软的。
随意甩动两下,在空气中回荡起爆鸣之声。
帝休有藤。
木死藤枯,藤凋木亡。
黄健找到的很可能是帝休木的伴生藤。看来取走帝休木的大能并不是为了栽种。
这根藤蔓无比坚韧。
黄健用尽全力也无法将其崩断。
“嘿,正好缺一根弓弦!”
他喜滋滋地把藤蔓收了起来。
又仔细搜索一番,确认再无遗漏,这才腾空而去。
他可不想再看到希娜了。
刚好借机脱身。
这次黄健没自己飞行。到达一定高度后取出飞艇。
虽然飞艇的速度慢了一点,但是不消耗自身能量。
一颗四阶魔晶就能持续不断地飞行半个月。
省时省力的同时,还不怕泄露自身气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