癣之疾,古斯塔夫才是心腹大患!”博莱斯对齐聚帐中的路德维希、弗里德里希、夏洛蒂等心腹沉声道,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费兰桥”的位置。
“此獠凶悍狡诈,远非威廉可比。如今他打通要道,士气正盛,必乘势东进!赫温汉姆东部无险可守,若让其长驱直入,蹂躏腹地,则我军新胜之势尽丧,民心士气皆溃!届时内外交困,大势去矣!”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斩钉截铁:“不能再按原计划清剿残寇了!必须即刻转向东进,迎击古斯塔夫!”
“将他挡在赫温汉姆东部丘陵地带之外,最好能将他逼回河西!传令全军,加快速度!斥候全部撒出去,我要知道古斯塔夫主力的确切位置和动向!”
“是!”众将凛然应命,他们都清楚,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塔尔谷的胜利只是开胃小菜,古斯塔夫,才是他们能否在赫温汉姆真正站稳脚跟、乃至扭转整个西北颓势的真正试金石。
于是,刚刚经过一场恶战、尚未得到充分休整的博莱斯军,不得不调转方向,顶着凛冬的风雪,向着东部未知的险地强行军。
士兵们脸上初胜的喜悦尚未完全消退,便被新的、更沉重的压力所取代。
队伍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沉默,只有车轮碾过冻土的嘎吱声、马蹄声和军官催促的口令声在寒风中回荡。
博莱斯骑在马上,望向东方阴沉的天际。
那里,是古斯塔夫肆虐的方向,也是决定赫温汉姆、乃至他个人命运的关键战场。
他摸了摸怀中那份刚刚送到的、来自王都的、措辞严厉催促他尽快解决流寇、抽身北上勤王的诏令,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太后啊太后,您的催命符来得可真不是时候。”他心中冷笑,“古斯塔夫在此,我若抽身北上,赫温汉姆顷刻易主,您那宝贝王都的侧翼,可就真的门户大开了,艾森伯格?哼,但愿他能多撑些时日吧。”
“传令后军,辎重加速!告诉将士们,打完这一仗,每人再加三亩上好水浇地!斩首一级,赏银币五枚!擒杀古斯塔夫者,赏田百亩,晋爵一级!”博莱斯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厉声下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此时此刻,他需要用最直接的利益,激发这支疲惫之师最大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