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脸上带着刀疤、杀红了眼的中级军官,带着几十个同样浑身浴血、眼神狂乱的士兵,砸开了一户高墙深院、看起来颇为殷实体面的人家大门。
一个穿着体面绸衫、须发花白的老管家战战兢兢地打开一条门缝,试图用颤抖的声音交涉:“军…军爷!行行好!你们要什么?粮食?钱财?我们给!只求高抬贵手,饶过一家老小性命,积点阴德……”
那刀疤军官脸上溅满不知是谁的血,咧嘴狞笑,露出被烟草熏黑的牙齿:
“要什么?哈哈哈!老子什么都想要!钱,女人,还有你这老狗的命!不用你给,老子自己来拿!”说完,不等老管家再开口,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门上!老管家惨叫一声,被沉重的门板撞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弟兄们!抢啊!杀光!抢光!”军官狂吼一声,带着士兵就往里冲。
突然,“砰!”一声略显沉闷的火铳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兵胸口爆开一团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栽倒!
“有埋伏!小心!”士兵们一惊,本能地四散寻找掩体,有的缩到门廊石柱后,有的就地翻滚。
紧接着,从正堂和二楼的窗户、回廊,射出了零星的箭矢和几颗铅弹,打得木屑纷飞,石屑迸溅。
显然,这户人家并非全无准备,组织了一些护院、家丁,甚至可能动员了男仆,在绝望中进行最后的抵抗。
“妈的!还敢反抗?!给老子杀!杀光!一个不留!房子烧了!”刀疤军官勃然大怒,眼中凶光暴涨。
短暂的慌乱后,士兵们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他们捡起地上的门板、拆下桌椅,甚至举起同伴的尸体作为盾牌,嚎叫着再次发起冲锋。
近距离下,火铳装填不及,弓箭威力有限,这仓促组织的抵抗在成群结队、杀红了眼的叛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护院和敢于反抗的男丁很快被砍翻在地,血腥的屠杀在庭院、厅堂、走廊里迅速蔓延。
军官没有加入翻箱倒柜的抢劫,他提着滴血的腰刀,踩着血泊,径直沿着铺着地毯的楼梯往二楼走去。
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与他粗重的喘息和楼下传来的惨叫、狂笑、打砸声形成诡异的合奏。
他粗暴地踹开一扇雕刻精美的卧室房门。
一股浓郁、甜腻、属于贵族小姐闺房的脂粉香气混合着薰衣草味道扑面而来,与他身上浓烈的血腥、汗臭和硝烟味形成极其刺激的对比。
这香气如同最猛烈的春药,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混杂着杀戮兴奋的兽欲。
一个穿着朴素布裙、梳着丫鬟发髻的年轻女孩,尽管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却依旧勇敢地张开双臂,挡在一张垂着华丽帷幔的雕花大床前,声音颤抖却带着最后的尊严和绝望:
“你…你们这些强盗!畜生!造反作乱,天理不容!国王…国王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普莱城的大军一到,定将你们…啊!”
“聒噪!”军官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划过女孩纤细的脖颈,温热的鲜血喷溅在绣着繁复花纹的锦缎床幔上,开出凄艳的血花。
女孩捂着脖子,软软倒地,眼睛兀自圆睁,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军官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把扯开厚重的床幔。
床底下,一个穿着丝绸睡袍、鬓发散乱、容貌秀美但此刻充满惊惧的年轻女子,正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如同受惊的小鹿。
她试图向后缩,但身后已是冰冷的墙壁。
军官眼中燃烧着赤裸裸的征服欲和暴虐,他狂笑着,像老鹰抓小鸡般,粗暴地将那娇小的身躯从床底拖了出来,扔在凌乱华丽的锦被上。
“草!老子睡过妓女,睡过村妇,还没尝过这等贵族小姐是什么滋味!今天开开荤!”
女子发出短促而凄厉的尖叫,徒劳地挣扎、踢打,撕扯着对方铁钳般的手臂,但她的力量在暴怒的军人面前微不足道。
丝绸睡衣被轻易撕裂,露出白皙的肌肤和诱人的曲线,这更刺激了施暴者的欲望。
类似的场景,在这座沦陷城堡的无数个角落上演。
富户、中产、甚至稍有积蓄的平民之家,都未能幸免。
火光在多处燃起,浓烟滚滚,昔日繁华的马里奥堡,在一夜之间,从一座象征秩序与繁华的堡垒,彻底化作了被欲望、暴力和死亡主宰的人间炼狱。
掠夺不再是为了生存,暴行不再是为了复仇,一切都滑向了纯粹的快感释放与毁灭狂欢的深渊。
洛耀站在那几辆装满金银珠宝、绸缎古玩的大车旁,脚下是价值连城的财富,耳边是远处隐约传来的、各种各样的、属于这座城堡最后绝响的声音。
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他沾满血污、却冰冷如铁石的脸庞。没有兴奋,没有愧疚,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封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