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地察星的能力(1/3)
焦良才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再看着陈淼转身离去的背影,视线又不住地在那三位端着茶杯发愣的甲级调查员身上徘徊。明明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怎么就让他们接过了茶杯呢?荒诞过后,就是深深的忌惮。...焦良才的电话来得突然,却并不突兀。陈淼握着手机站在临安市殡仪馆后巷的老槐树下,风一吹,枯叶打着旋儿贴上他裤脚。电话那头焦良才声音沉稳,带着三分试探、七分诚意:“陈顾问,您那位徒弟——时慢慢,缝尸手法扎实,阴气感知敏锐,更难得的是心性沉得住。我们刚调阅了停尸房那段影像,他全程未触尸、未近棺、未启封,仅凭三枚镇魂钉、半卷《太阴引渡图》残页,就将失控的‘回光吊颈煞’压回尸窍七寸……这已经不是普通缝尸人能做到的事了。”陈淼没应声,只把手机换到左耳,右手无意识捻起一片干枯槐叶,指尖稍一用力,叶脉便簌簌裂开,露出里面灰白如骨的纤维。焦良才顿了顿,又道:“我们想给他一个正式编制,乙级缝尸人起步,配专属停尸间、阴气监测仪、每月两支‘寒髓膏’供应,另外——”他声音压低,“管理局新设的‘民俗术器修复组’正缺一位主理人,若他愿意,可直接挂副组长衔,享受甲级待遇。”陈淼终于开口,嗓音微哑:“焦局,您知道他刚满二十三。”“所以才要抢在二十四个节气轮转完之前定下来。”焦良才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敷衍,倒像在说一件极郑重的事,“民俗术器这行当,讲究‘器随人老,人随器沉’。年轻时候手稳、眼利、气纯,能修得了那些百年以上的老物件;等三十岁后阴气渐浊、念头杂了,再好的手艺也容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时慢慢现在,正是刀锋最利的时候。”陈淼抬眼,望见殡仪馆三层西侧那扇蒙着薄灰的玻璃窗——那是时慢慢今早刚整理过的临时工作间。窗台上搁着一只青瓷小碟,里面盛着半凝的朱砂膏,旁边斜插着三根兔毫笔,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痕。昨夜暴雨,窗框渗水,在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迹,像一滴迟迟不肯干涸的泪。他忽然想起吕行被押走那天,审讯室单向玻璃映出的侧影:那老头坐得笔直,手腕上的铐子锃亮,可整个人却像一截被虫蛀空的老槐木,风一吹就要散架。可就在法警推他起身时,吕行忽然偏过头,朝玻璃外扫了一眼——那一眼不看人,不看墙,只盯着墙上挂着的旧式挂钟,秒针咔哒、咔哒、咔哒,走得分外清晰。后来陈淼问过老郑,那挂钟是二十年前法医部统一配发的,铜壳已绿,机芯却至今未停。“焦局,”陈淼拇指摩挲着槐叶断口,“您给的条件,我没资格替他答应。但有句话,得先让他听见。”“您说。”“民俗术器修复组,主理人要干的第一件事,是修一口棺。”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哪一口?”“西郊乱葬岗第三排,倒数第七棵歪脖柳下的那口‘哑棺’。”陈淼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风里,“它躺那儿快六十年了,没人敢动。因为每回有人靠近,柳树根须就会从棺缝里钻出来,缠住脚踝,拖着人往土里陷。前年有个收荒佬不信邪,带了钢锯去,锯到第三下,整棵树的枝条突然活过来,把他吊在半空,直到管理局的人赶到,才用‘断根符’生生斩断那三十七根活藤。”焦良才呼吸一滞:“……那是‘缚阴椁’。民国初年鲁班门叛徒所制,用七岁童女指甲、未啼婴儿脐带、孕妇胎盘灰拌生漆,七七四十九道工序阴干而成。按规制,它本该埋进万人坑压煞,可当年主持迁坟的道士死于暴病,棺就荒在了那儿。”“对。”陈淼把碎叶弹进风里,“它现在棺盖松了半指宽,里面阴气正往外漏。漏得不多,每天不到三缕,混在晨雾里,普通人闻不出。可临安市这半年新增的十七例‘梦游坠楼案’,全集中在西郊片区。死者临终前,枕头底下都压着一根干枯柳枝。”焦良才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您是想说……那口棺,是活的?”“不。”陈淼望着那扇灰蒙蒙的窗,“它是饿的。”挂了电话,陈淼没回殡仪馆,反而转身拐进对面巷子。巷子深处有家不起眼的纸扎铺,门楣上悬着褪色蓝布幌子,写着“张记·专营寿材阴器”六个墨字。铺面窄,仅容两人并肩,货架上摆着纸人、纸马、金箔元宝,角落堆着几口未上漆的杉木小棺——那是给夭折婴孩用的“返魂匣”。店主张伯正在糊一只纸鹤,竹篾骨架纤细,薄如蝉翼的皮纸上还透着底下炭笔勾的翅纹。见陈淼进来,他眼皮都不抬:“来了?桃木剑的事,我听说了。”陈淼点头,在柜台边坐下:“张伯,您这儿,还有‘哑棺’的图纸吗?”张伯手一顿,糊纸的浆子滴在案板上,摊开一朵灰白的花。他慢悠悠舔了舔毛笔尖,蘸浓墨,在一张黄裱纸上画了三笔——不是棺形,而是三道交错的柳枝,枝条末端各悬一粒黑点,像未睁的眼。“鲁班门的图,早烧了。”他把纸推过来,“这是他们留下的‘眼位图’。哑棺共设九窍,八窍通地脉,一窍锁命门。命门不在棺头也不在棺尾,而在……”他指尖点向中间那粒黑点,“柳枝打结处。你徒弟若真接这活,第一刀,就得劈开那结。”陈淼盯着那三粒黑点,忽然道:“吕行当年被开除前,来过您这儿?”张伯笑了,眼角褶子堆成一道深沟:“何止来过。他蹲在我这灶台边,啃冷馒头,看我糊纸人,看了整整四个月。走那天,他摸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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