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两边插着两面大旗,红底黑字,一面写着“天衍”,一面写着“云州”,在晨风里猎猎作响。秦战站在山门口,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饶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他,手心也不禁有点冒汗。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以前在神武堂,只管练功、打仗,哪管过这些。现在他是分宗宗主了,几千号人等着他开门收徒,说不紧张是假的。云松子站在他旁边,还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笑眯眯的看着秦战。“紧张?”秦战点头:“有点。云松子笑了:“紧张就对了,第一次都这样,以后习惯了就好了。”秦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巳时。孙皓带着孙渺和一众孙家长老到了。他们后面跟着几辆马车,车上装得满满当当的,都是贺礼。秦战迎上去,抱拳行礼:“孙家主,客气了。”孙皓翻身下马,哈哈大笑:“分宗开山收徒,这是大事,我怎么能不来?”他看了看山门下黑压压的人群,啧啧两声:“这么多人?都是来报名的?”秦战点头:“昨天就有人在山脚下等着了,今天天没亮就排起了长队,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两三千。”孙皓倒吸一口凉气:“两三千?你们分宗才多大,收得下吗?”秦战摇头:“自然是收不下这么多,云松子前辈说了,层层筛选,最后只留三百。”“三百?”孙皓愣了一下,“两三千人里选三百?那可真是百里挑一了。”云松子在一旁开口:“宁缺毋滥,天衍宗收弟子,重质不重量,资质不够的,来了也白来,心性不好的,收了也是祸害。”孙皓点头,表示理解。陆续又来了不少人。有附近一些小宗门的掌门,带着弟子来贺喜。有几个新冒头的小家族,家主亲自来送礼。还有几个从云州各地赶来的散修,说是仰慕天衍宗威名,想来观礼。秦战一一招呼着,忙得脚不沾地。午时正。秦战站在山门前,手里拿着一面铜锣。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秦战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铜锣。“铛!”铜锣声响彻山野,在山谷里回荡了好几圈。“天衍宗云州分宗,第一届招收弟子盛会,现在开始!”话音刚落,下面顿时沸腾起来。有人欢呼,有人鼓掌,有人激动得直跳。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云松子走出来,站在山门前的台阶上。他大手一挥,一道浩然正气从他身上涌出,化作一道清光,笼罩了整个山门区域。“第一关,测资质。”云松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灵根资质不足者,自行离去,不必上前。”清光落在每个人身上,颜色各异。那些没有测出灵根的人,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我....我没灵根?”“我这灵根资质够不到天衍宗的收徒标准啊...”“完了,完了...”有人哭,有人骂,有人站在原地发呆,有人转身就走。不到一刻钟,山门前就空了一大半。两三千人,一下子少了一半还多。剩下的人不到一千。云松子点点头,唤出文道笔一挥,清光散去。“第二关,测体魄。”他指了指山门后面那条青石路。这条路从山门口一直通到主殿,几百级台阶,坡度很陡。“从这条路上跑上去,一炷香之内跑到主殿的,算过关,跑不到的,自行离去。话音刚落,这些人就冲了出去。有的跑得快,几步就蹿出去老远。有的跑得慢,刚跑了十几级台阶就开始喘。有的跑到一半就趴下了,被旁边的人扶着站起来,又继续跑。台阶很陡,越往上越陡。跑到最后那一段,几乎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有人实在跑不动了,跪在台阶上大口喘气,看着前面越来越远的背影,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转身下去了。一炷香燃尽的时候,跑到主殿前的,不到五百人。云松子站在主殿前,看着那些气喘吁吁的人,点了点头。“第三关,测心性。”他指了指主殿前的空地,那里摆着几块大石头,每块都有几百斤重。“把石头举过头顶,能撑一盏茶时间的,算过关。"那些人互相看了看,脸色都变了。几百斤的石头,举过头顶?还得一盏茶?但没人敢抱怨。他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走上前,抱起石头,举过头顶。有的刚举起来就放下了,龇牙咧嘴的,手都在抖。有的举了一会儿,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但还是咬牙撑着。有的撑到一半,实在撑不住了,石头砸下来,差点砸到脚。一盏茶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这些举着几百斤石头的人来说,每一息都是煎熬。有人撑过去了,放下石头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有人没撑过去,放下石头的时候,直接就瘫在地上了。最后撑过去的,不到四百人。云松子看着这三百多人,点了点头。“第四关,也是最后一关,这一关,老道亲自来。”手中文道笔再次一挥,一道浩然正气涌出,笼罩了这三百多人。这些人被浩然正气笼罩,有的脸色平静,有的面露痛苦,有的浑身发抖,有的眼泪直流。云松子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些人的反应。浩然正气之下,心性无所遁形。本性善良的人,会感到温暖。本性邪恶的人,会感到痛苦。本性心志坚定的人,能扛得住,心志软弱的人,会崩溃。一盏茶后,云松子睁开眼,文笔收回。浩然正气散去。三百多人里,有几十个人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喘气,脸色惨白。有一些人甚至哭了出来,抱着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云松子看着他们,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心性不够,回去吧。”这几十个人愣在那里,有的开始哭求吗,但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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