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不带伞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到书案前。
看着还坐在太师椅上，身上披着那件黑色大氅，手里把玩着虚空晶石，神色平静得让人害怕。
“凡尘兄。”雨夜不带伞拱了拱手，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
“说。”张凡没抬头。
“你现在还能回去吗？”雨夜不带伞咽了口唾沫，“王局长那边已经封锁了消息，但核心圈子的玩家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现在论坛上满天飞的都是关于你的猜测。”
张凡停下手里的动作，把虚空晶石放在桌上。
“短时间恐怕回不去了。”张凡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我突破到三维，系统把我的现实肉身和游戏角色强行融合了。我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三维生命体。回不去了。”
雨夜不带伞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张凡承认，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那……现在怎么办？”
“按我说的做。”张凡转过身，直视雨夜不带伞，“你现在上论坛，发个全服公告。就说我凡尘，已经完成生命层次跃迁，肉身与游戏融合，正式踏入三维境界。告诉他们，这是大趋势，这是系统进化的必然结果。给他们画个饼，让他们知道，只要努力，人人都有机会成仙作祖。”
“明白。”雨夜不带伞点头，这招安抚人心，转移注意力，一举两得。
“顺便告诉凡尘小组那帮家伙，老子活得好好的，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别天天瞎操心。”
雨夜不带伞领命，立刻拉出系统面板，开始编辑帖子。
不一会，一篇名为《关于玩家凡尘生命跃迁的官方说明》的帖子，被高高置顶在江湖论坛。
雨夜不带伞，直接发布了宋国的全国级别论坛，消耗1万两银子。
帖子里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寥寥数语，却把张凡真身融合的事实说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贴心地附带了一段张凡刚才凌空虚度飞行能力也炫耀了一下。
这帖子一出，整个游戏世界炸了。
“卧槽！真身融合？这游戏玩真的啊！”
“凡尘大佬，这是飞升了吗？！”
“原来只要练到十品，就能把现实身体带进来？这还上什么班，打什么工，老子要修仙！”
“大宋亡了！这世界变天了！”
凡尘小组的微信群频道里，也是一片鬼哭狼嚎。
“桃之夭夭：药师哥没死！太好啦！我要吃十只烤鸭庆祝！”
“我奶常扇赵子龙：老大牛逼！俺也要练到十品，把俺家那头老母猪也带进游戏里来！”
“白夜：差距越来越大了。得抓紧修炼武学了。”
“流云：三维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世界？好向往啊！”
张凡他现在没有了系统，任何传递消息、接收消息的能力，有点不适应。
大宋国的朝政虽然被他控制，宋嘉靖也成了他的提线木偶，但现在他失去了系统，那份基于系统权限的“绝对控制”是否还有效，必须去验证一下。
“我出去一趟。”张凡丢下一句话，身形一闪，直接从窗口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雨夜不带伞看着空荡荡的窗口，擦了擦羡慕的口水。
飞行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武学的范畴，每一个人类，甚至武者的梦想啊。
皇宫，御书房。
夜深人静，宋嘉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端坐在龙椅上，正一丝不苟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张凡隐在御书房高高的横梁阴影里，居高临下地俯视。
他没有刻意收敛气息，但三维肉身自带的屏蔽效果，让底下的凡胎肉眼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通过自己的意念下达指令，发现宋嘉靖还是依然可以非常正确的执行。
没了系统这个中间商赚差价，控制权反倒更加直接纯粹。
这老小子现在批改公文的勤奋劲儿，比生产队的驴都要卖力，完全是在为玩家群体打黑工。
“还好，系统没有清除这特权能力。”张凡暗自点头。
就在他准备撤走去寻找三维通道时，御书房偏殿的屏风后，传来极其细微的真气波动，根本瞒不过他敏锐的知觉。。
一个满头银发、面容阴鸷的老太监，正背着手站在阴影里。
这是大宋皇宫最后的底蕴，九品守护太监，童公公。
童公公面前跪着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黑衣探子。
“官家这几日魔怔得厉害。”童公公压着嗓子，但是太监的那种特殊嗓音，还是压不住的。
“九扇门、神机营，甚至国库的调拨大权，全交给了那群来历不明的外来者。这哪里是修仙，这分明是中了妖人的摄魂邪术！”
黑衣探子低着头，不敢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