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或许不知道潘小贤想干什么,但他作为吞天妖蟒一族的王族,体内流淌着妖帝的血脉,又怎么会不清楚!
“不!你不能这么做!”
他彻底崩溃了,声音凄厉得如同鬼嚎,“这是‘同族相噬’!是我吞天一族掠夺血脉,
壮大自身的无上禁术!你怎么可能会!不……求求你,别……别吞噬我的本源!”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再也没有半分王族天骄的风采,
活像一条被踩住了七寸,在地上苦苦哀求的野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招惹你!求你放过我!
我父亲是吞天妖蟒一族的族长,他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功法,法宝,灵石,女人!只要你开口,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不吞噬我的血脉……求求你了……”
潘小贤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古井无波,不起半分涟漪。
仿佛白沐阳的哀嚎,与路边野狗的悲鸣,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手掌,没有丝毫的犹豫,稳稳地,按了下去。
在手掌接触到白沐阳天灵盖的瞬间,潘小贤整条右臂上的暗金色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些纹路仿佛拥有了生命,化作了成千上万条饥饿的金色小蛇,顺着他的掌心,疯狂地钻入了白沐阳的体内。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白沐阳的喉咙深处爆发而出,响彻了整片狼藉的沼泽。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血脉,自己苦修数百年的修为,
自己身为王族天骄的一切……都在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强行从身体里抽离出去。
那是一种比千刀万剐还要痛苦亿万倍的酷刑。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四肢不受控制地摆动,口中喷涌出夹杂着神魂碎片的白沫。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浑浊,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与此同时,潘小贤只觉得一股无比精纯、无比磅礴的本源妖力,如同决堤的天河,
顺着他的右臂,浩浩荡荡地涌入他的体内,最终汇入那座紫瓦十柱的恢弘紫府之中。
“轰!”
他的紫府世界,在这股外来力量的冲击下,剧烈地震颤起来。
那十根盘龙落凤的通天巨柱,仿佛久旱逢甘霖的禾苗,发出了欢愉的嗡鸣,疯狂地吸收着这股同源的力量。
巨柱之上的龙凤虚影,变得愈发凝实,仿佛随时都要挣脱束缚,化作真正的神龙与神凤,翱翔九天。
他那刚刚稳固下来的紫府初期的修为,在这股蛮横力量的推动下,开始以一种骇人听闻的速度,疯狂地向上攀升!
紫府初期的瓶颈,在这股源自更高层次血脉的本源妖力面前,
脆弱得如同窗户纸,几乎没有造成任何阻碍,便被摧枯拉朽般,轰然冲破!
潘小贤的气息,节节暴涨!
整片天地的元气,都受到了牵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疯狂地朝着他的天灵盖倒灌而下。
他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头黑发狂舞不休,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恐怖气势。
紫府中期!
成了!
“嗷!”
一旁的潘小空最先感受到了主人身上那股暴涨的气息,它兴奋地捶打着胸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仿佛在为自己的老爹祝贺。
坑边的裴睿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毫无察觉。
这就……这就突破了?
从紫府初期到中期,寻常修士,哪怕是那些所谓的天才,
哪个不需要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功,耗费海量的天材地宝,闭关苦修,才有可能侥幸成功?
可眼前这位爷倒好,只是把手在别人脑袋上按了一会儿,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轻轻松松地突破了?
这他妈还有没有天理了?!
裴睿智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复地碾碎,重组,再碾碎。
他现在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如何,哪怕是给这位爷当狗,给这位爷舔鞋,都绝对不能离开!
这已经不是大腿了,这是通往人生巅峰的唯一捷径!
坑底,白沐阳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微弱不堪,如同蚊蚋。
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已然是油尽灯枯,离死不远。
潘小贤感受到白沐阳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心中一动。
他还需要这个家伙,去和吞天妖蟒一族换那个倒霉的老骗子张二凤呢。
这要是给吸死了,自己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想到这里,他强行压下右臂中那股意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