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足以吞噬万物的空间裂缝,在接触到妖臂散发出的灰金色光芒时,
竟是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发生了剧烈的扭曲!
原本致命的裂口,被硬生生地扭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缝隙。
潘小贤借着这千钧一发的时机,身形如游鱼般,险之又险地从那扭曲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噗!”
饶是如此,他的左肩还是被裂缝的边缘擦中,一大块血肉瞬间被虚空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了森森白骨。
潘小贤疼得闷哼一声,却不敢有丝毫停留,强忍着剧痛,继续向峡谷深处逃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体内那股雷霆之力即将耗尽,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之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出口!
他心中一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出了峡谷。
眼前豁然开朗,熟悉的,属于人类城池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他成功了,他逃回了碧海皇朝!
然而,就在他踏出峡谷的瞬间,一股阴毒至极的诅咒之力,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的后心。
潘小贤只觉得浑身一冷,仿佛被一条毒蛇咬中,一股黑气瞬间钻入体内,直冲神魂。
他身体一个踉跄,眼前一黑,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一座边境小城的肮脏小巷里,彻底失去了知觉。
潘小贤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散发着霉味的木板床上。
房间简陋,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酒水和汗水混合的古怪味道。
“醒了?醒了就赶紧把剩下的房钱付了!”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潘小贤转过头,看到一个身材矮胖,满脸精明的中年男人,正抱着膀子,不耐烦地看着他。
是这家悦来客栈的掌柜。
潘小贤挣扎着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储物袋不翼而飞,连那件还算不错的法袍,都被换成了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打。
“我的东西呢?”他声音沙哑。
“什么你的东西?你倒在巷子里,是我好心把你救回来的!
你身上就那几个灵石,还不够付医药费和这几天的房钱呢!”掌柜的眼睛一瞪,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潘小贤看着他,没再说话。
他知道,跟这种人没什么道理可讲。自己昏迷的时候,恐怕已经被搜刮得一干二净了。
也好,身无长物,反倒更不容易引起注意。
他强撑着下床,只觉得浑身酸痛,五脏六腑都像是错了位。
那日跨越天断峡谷,他耗尽了所有力量,又中了黑狐长老的远程诅咒,伤势极重。
他默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眉头紧紧皱起。
体内的经脉多处断裂,紫府世界也光芒黯淡。
最麻烦的,是那股盘踞在他神魂之中的黑狐诅咒,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
正不断地啃食着他的本源,让他时时刻刻都感觉神魂刺痛,难以集中精神。
他试着催动那融合了圣狐本源的白色雷光去净化,却发现效果甚微。
那诅咒之力极其顽固,如同跗骨之蛆,想要彻底根除,恐怕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珍稀的丹药。
而他现在,一穷二白。
“妈的,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潘小贤心中暗骂一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了楼。
客栈的大堂里,人声鼎沸,三教九流的修士混杂在一起,高谈阔论。
潘小贤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浊酒,
一边喝,一边默默地听着周围人的交谈,试图了解一些外界的信息。
“听说了吗?无尽妖泽那边,最近可是出了件天大的奇闻!”邻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神秘兮兮地说道。
“哦?什么奇闻?”
“那吞天妖蟒和黑狐两大妖族,居然联手了!发了一道妖泽有史以来最高的悬赏令,通缉一个叫潘小贤的人族小子!”
“潘小贤?”听到自己的名字,潘小贤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小子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两大妖族如此兴师动众?”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络腮胡大汉一脸得意,
“我可是有内部消息!据说啊,这潘小贤,先是闯进吞天妖蟒的领地,
把他家少族长白沐阳给废了,还当着老族长白擎苍的面,把人家耍得团团转,最后扬长而去!”
“嘶——这么猛?”周围人一片哗然。
“这算什么!”络腮胡大汉压低了声音,
“更猛的还在后头!这小子转头就去了黑狐族,据说那天狐圣女沈依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