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高达百丈,由一整块巨大的白色神玉雕琢而成,
门上“流云城”三个龙飞凤舞的古篆大字,蕴含着一股玄奥的道韵,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城门前,是一片巨大的白玉广场。无数修士驾驭着各式各样的法宝、飞舟,在广场上有序地起降。
潘小贤收敛气息,混在人流中,落在了广场之上。
“入城费,下品灵石一千,或中品灵石一百。”
城门处,两排身穿统一银色甲胄,气息皆在天门境后期的卫兵,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去路。
潘小贤眼皮跳了跳。
一千下品灵石,这对于寻常的凝脉境、天门境修士而言,几乎是全部身家了。
这流云城,光是收门票,一天下来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没有多言,痛快地缴纳了灵石,领到了一块刻着“云”字的临时身份令牌,顺利地走进了城门。
一入城内,一股更加喧嚣热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由平整的青石铺就,足以容纳十数辆兽车并行。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楼、丹阁、器坊、符箓店……应有尽有。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潘小贤粗略地扫了一眼,心中暗暗咋舌。这里的修士,修为普遍不低。
凝脉境的修士,在这里几乎跟凡人没什么区别,只能干些端茶送水的杂役。
天门境的修士,才算是有了在城中行走的资格。
而像他这样紫府境的修士,虽然不算顶尖,却也绝不稀奇,时不时就能在人群中看到一两个。
“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潘小贤心中愈发谨慎。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客栈住下,要了一间最普通的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急着去处理手上的赃物,
而是像一个真正的、初来乍到的散修那般,每日在城中闲逛,熟悉着这里的环境和规矩。
这日,他来到城中最热闹的一间茶楼。
这茶楼名为“听风楼”,足有九层之高,是整个流云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潘小贤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灵茶,寻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一边品着那淡而无味的茶水,一边竖起耳朵,默默地听着周围修士的谈天说地。
“听说了吗?城南的‘万宝阁’,前日收到了一块天外陨铁,
据说能用来炼制道宫境的法宝,引得好几位紫府后期的大能都去竞价了!”
“嗨,那算什么。
我还听说,东城的‘百花楼’新来了一位花魁,据说是天狐一族的后裔,那叫一个千娇百媚,勾魂夺魄!
昨夜,为了争夺她的初夜,‘狂刀门’的少主和‘烈火宗’的真传弟子,差点把百花楼给拆了!”
“真的假的?天狐一族?那可是传说中的种族啊!”
茶楼之内,各种真真假假的传闻,吹嘘打屁的闲聊,不绝于耳。
潘小贤听得津津有味,权当是听书了。
这些消息虽然大部分都不着边际,但也能让他对流云城的势力分布,有个大致的了解。
就在他准备结账走人的时候,邻桌几个修士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桌坐着三个彪形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修为都在紫府初期。
此刻,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大汉,正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盘乱响,破口大骂:
“妈的!又被骗了!城西那两个杀千刀的骗子,一个矮胖子笑得跟菊花似的,
一个瘦老头嘴皮子能把死人说活!老子真是瞎了狗眼,才会信了他们的鬼话!”
潘小贤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描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只听那刀疤脸修士继续骂道:“他们拿着几张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破羊皮卷,
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是上古丹神的洞府地契,谁买到就能一步登天,
继承丹神他老人家的无上传承!我他妈一时糊涂,竟然花了整整一千中品灵石,买了一张!”
“结果呢?我按着那狗屁地图找过去,你猜怎么着?
就是一个废弃了几百年的妖兽巢穴!里面除了蜘蛛网,连根毛都没有!气死我了!”
“噗——”
潘小贤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这熟悉的作案手法……
除了张二凤和裴睿智那对人见人嫌的卧龙凤雏,还能有谁?
这两个家伙,不是被自己打发回碧海皇朝避风头了吗?怎么跑到这流云城来了?
而且,还这么快就重操旧业了?
潘小贤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玩味神情。
他结了茶钱,慢悠悠地站起身,朝着那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