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咱们在这打生打死,可就正好遂了某些人的愿了。到时候,咱们两败俱伤,人家坐收渔翁之利,拿着咱们拼死抢来的机缘,去冲击道宫。你们说,这笔买卖,划算吗?”
潘小贤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那两个正欲动手的妖族强者头上。
他们脸上的贪婪与杀意瞬间凝固,动作也僵在了原地。
是啊,划算吗?
当然不划算!
他们来这太虚玄境,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给白沐阳报仇吗?别开玩笑了,他们跟白沐阳非亲非故。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那三千年一遇的,能助人突破道宫的无上机缘!
现在,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上,谁先动手,谁就会消耗实力,谁就会落后于人。
潘小贤说得没错,他们在这跟潘小贤拼个你死我活,最高兴的,只会是太子江恒、剑无尘那些人族的天才。
那黑狐一族的妖修眼珠一转,立刻收敛了身上的妖气,对着白沐明干笑一声:“沐明兄,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冤有头,债有主,报仇也不急于一时嘛。依我看,还是先探寻这玄境的奥秘要紧。”
另一名妖族强者也连连点头:“说得没错。此地诡异,我等还是应该保存实力,同舟共济,免得为人族做了嫁衣。”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便将自己从白沐明的战车上摘了出去,那变脸的速度,看得潘小贤都想为他们鼓掌。
“你们!”
白沐明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自己找来的“盟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被潘小贤三言两语就给策反了。他那张俊美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临阵退缩的家伙,又怨毒地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潘小贤,最终,将目光投向了广场另一侧的太子江恒。
“太子殿下!”白沐明高声喊道,“此人乃是我妖族必杀之人,也是你碧海皇朝的通缉要犯!你我两族,不如暂时放下恩怨,联手将他诛杀于此,如何?”
他想祸水东引,将江恒也拉下水。
然而,太子江恒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连话都懒得回一句。
开什么玩笑?他江恒是何等人物?岂会被一个妖族的蠢货当枪使?
他巴不得这些人打起来,最好打得两败俱伤,他才好坐收渔利。
至于潘小贤……有的是机会炮制他,不急于一时。
白沐明碰了一鼻子灰,一张脸彻底黑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众人面前,被无情地戏耍、嘲弄。
他恶狠狠地瞪了潘小贤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杂碎,你给老子等着!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撂下这句毫无营养的狠话,他也不再自取其辱,冷哼一声,转身朝着广场深处的一条通道,快步走去。
那两个妖族强者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只是在经过潘小贤身边时,眼神中都带着几分忌惮与歉意。
一场即将爆发的冲突,就这么被潘小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江琴那双清冷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潘小贤,这个男人,总能带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他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这份玩弄人心,借力打力的手段,更是炉火纯青。
广场上的其他人,也都若有所思地看了潘小贤一眼,心中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紫府后期修士,暗自提高了警惕。
潘小贤对此毫不在意,他走到广场中央,目光落在了那几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幽深通道上。
这些通道,不知通往何处,每一条都散发着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
就在众人犹豫着该选择哪条路时,广场中央的地面,忽然亮起了一片璀璨的星图。
那星图由无数光点构成,繁复而又玄奥,缓缓旋转,最终,十道颜色各异的光柱,从星图中射出,分别照在了他们十人身上。
那道光柱笼罩潘小贤的瞬间,周围的一切,无论是白玉广场,还是太子江恒、剑无尘等人的身影,都如同被水冲刷的墨迹,迅速消融、褪色。
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与虚无。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潘小贤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缕没有实体的意识,漂浮在这片永恒的孤寂之中。
他没有惊慌,反而冷静地审视着这一切。他知道,这便是太虚玄境的考验,或者说,是机缘的开始。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一点微光,毫无征兆地,在虚无的最中心诞生。
那光芒起初微弱如萤火,却蕴含着创世的伟力。
它迅速膨胀、炸裂,演化出地火水风,开辟出清浊二气。
紧接着,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