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了自己的皇位和修为,亲手将我母亲祭给上国使者把玩致死的时候,可曾想过大逆不道?他为了拉拢权贵,想把我当做货物一样嫁给一个将死的废物时,可曾想过父女之情?”
她站起身,素白的裙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那股压抑了多年的恨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我拼了命地修炼,拼了命地往上爬,甚至不惜进入太虚玄境九死一生,就是为了摆脱他的控制!”
“但我发现我错了。就算我成了道宫,在他面前依然不够看。他是道宫后期,手里掌握着皇朝的底蕴。一旦让他得到元母灵胎,突破元灵境,我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
江琴转过身,直视着潘小贤,目光灼灼:“我要毁了他!毁了他的希望,毁了他的道途!只要他无法突破,我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算账!”
“所以,我想请潘兄出手,截杀大乾使团,抢走元母灵胎!”
“到时候,东西归你,我只要看到他绝望的样子!”
潘小贤听完,咂了咂嘴。
好一出父慈女孝的大戏。
不过,这理由倒是合情合理。一个疯批女人的复仇,往往比任何利益交换都来得可靠。
“大乾使团什么配置?”潘小贤问到了关键点。
“一名道宫中期,两名道宫初期,外加百名紫府护卫。”江琴显然早有准备,“这阵容对别人来说是铜墙铁壁,但对连狂霸都能秒杀的潘兄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你倒是看得起我。”
潘小贤摸了摸鼻子,心里盘算了一下。
三个道宫,其中一个中期。
若是以前,他肯定扭头就走。但现在……他有六道轮回宝衣护体,有万钧镇狱印砸人,还有那变态的道宫领域。
只要不是元灵境亲至,他还真不虚。
更重要的是,那可是能合成“混元道胎”的材料啊!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这活儿,我接了。”
潘小贤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贪婪笑容,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到时候情报有误,或者那是陷阱,我第一个先把你这红花楼给拆了。”
“潘兄放心。”
江琴对着潘小贤深深一拜,“此事若成,红花楼欠潘兄一个人情。以后潘兄若有需要,红花楼上下,万死不辞。”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潘小贤摆了摆手,“什么时候动手,在哪动手,让人通知我。现在,让你那些手下赶紧从我店门口滚蛋,看着心烦。”
说完,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江琴一人站在凉亭中,看着远处云卷云舒,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快意。
“父皇……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落云城,归一阁。
此时的归一阁大门紧闭,连平日里挂在门口招揽生意的幌子都摘了。
后院里,张二凤和裴睿智正如两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裴睿智那张胖脸惨白如纸,一边擦汗一边念叨,“外面那些红花楼的杀才,已经在门口守了三天了!这是要把咱们困死在这啊!老张,你说爷是不是回不来了?咱们是不是该分分行李散伙了?”
“散你大爷!”
张二凤虽然也是两股战战,但嘴上还是硬气,“爷那是什么人?那是能把天捅个窟窿的主!区区红花楼算个屁!再说了,咱们手里还有爷留下的保命玉符,怕什么!”
“可……可那是红花楼啊!听说他们的楼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裴睿智哭丧着脸,“咱们这些年跟着爷虽然也算是见过世面,可这阵仗……”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两人的哀嚎。
那扇紧闭的后院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两扇厚重的木门直接飞了出去,砸在院墙上,震落一地灰尘。
“谁!谁敢闯你张爷爷的地盘!”
张二凤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毒粉就要往外撒。
“你要是敢把那玩意儿撒出来,我就让你把它全舔干净。”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听到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张二凤和裴睿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两人机械地转过头,只见逆光之中,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男子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爷!”
“亲爷啊!”
下一秒,两声凄厉的嚎叫响彻云霄。
两个大老爷们儿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姿势扑了过来,抱住潘小贤的大腿就是一顿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瞬间就把潘小贤刚换的袍子给糟蹋了。
“行了行了,哭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