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族的族人们聚集在主殿前的广场上,一个个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轰!”
又是一记重击,大阵光幕剧烈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
主殿上方,沈婆婆拄着那根龙头拐杖,身形佝偻得厉害。
她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此刻凌乱不堪,嘴角还挂着早已干涸的血迹。
“沈老太婆,别撑了。”
大阵外,一道猖狂的笑声在妖力的裹挟下,如滚雷般炸响。
墨玄凌空而立,一身黑袍猎猎作响,身后悬浮着四位气息恐怖的道宫境强者。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摇摇欲坠的天狐圣山,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谑。
“把那个野种交出来,本座或许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们天狐族留几个全尸。”
沈婆婆握着拐杖的手指节发白,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血丝,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冷笑道:“墨老鬼,想要人,除非从老婆子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墨玄脸色一沉,大手一挥,“继续攻!打破乌龟壳,鸡犬不留!”
“轰隆隆——”
更猛烈的攻击落下,大阵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三成。
广场上,人群骚动起来。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终于,一名身穿长老服饰的老者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沈婆婆面前。
“大长老!交出去吧!”
老者痛哭流涕,指着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年轻族人,“大阵撑不住了!为了一个外族留下的孽种,难道要让整个天狐族陪葬吗?”
“是啊大长老,那孩子身上流着人族的血,本就不纯……”
“只要交出那个孩子,墨族长答应会退兵的……”
求饶声此起彼伏。
沈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拐杖就要打,却牵动了体内的伤势,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你们……你们这群软骨头!”
人群后方,沈依然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孤零零地站着。
她听着族人们的指责和乞求,脸色苍白如纸,却死死地护着怀里的孩子,一步也不肯退。
那孩子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却不像寻常孩童那般天真,反而透着股机灵劲儿。
他也不哭不闹,只是从母亲的怀里探出头,用那双酷似潘小贤的眼睛,冷冷地看着那些下跪求饶的长老。
“娘亲。”
小男孩忽然伸出小手,替沈依然擦去眼角的泪珠,奶声奶气地说道:“别怕。他们都是坏蛋,等爹爹来了,把他们都打趴下。”
沈依然心头一酸,强忍着泪意摸了摸孩子的头:“傻孩子,你爹爹他……”
她想说你爹爹只是个紫府境修士,就算来了,面对外面这五个道宫老怪,也不过是送死。
“爹爹很厉害的。”小男孩却异常笃定,他趴在沈依然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我感觉到了,一个超级超级厉害的人正在冲过来,比太姥姥还要厉害!那就是爹爹!”
沈依然苦笑,只当是孩子的童言无忌。
比太姥姥还厉害?那得是道宫中期的强者了。潘小贤离开时只是紫府,这才几年,怎么可能?
“轰——!!!”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那支撑了数日的大阵光幕,终于在黑狐族的攻击下,彻底崩碎。
漫天晶屑洒落,如同下了一场绝望的雪。
大阵破碎的瞬间,狂暴的妖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天狐圣山。
“杀!”
无数黑狐族的修士狞笑着冲入广场,法宝的光芒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
“结阵!迎敌!”
沈婆婆怒吼一声,手中龙头拐杖猛地顿地,一股强横的道宫威压爆发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敌方修士震成血雾。
但她毕竟年事已高,又有伤在身,这一击之后,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老太婆,你的对手是我们!”
墨玄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便带着另外四名道宫强者将沈婆婆团团围住。五道恐怖的气息封锁了所有退路,显然是不打算给她任何拼命的机会。
“依然!带孩子走!”
沈婆婆头也不回地大喊,浑身妖力燃烧,显然是打算玉石俱焚。
“想走?做梦!”
一名面容阴鸷的黑狐族长老怪笑一声,身形如电,直接越过沈婆婆,枯瘦的手爪带着腥臭的毒气,直取人群后方的沈依然。
“把那个小孽种交给我!”
阴风呼啸,腥臭扑鼻。
那只漆黑的鬼爪法宝迎风暴涨,指尖缭绕着凄厉的冤魂惨叫,如同一座黑铁浇筑的小山,朝着沈依然母子当头罩下。
沈依然体内的最后一丝妖力早已枯竭,连维持站立都已是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