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没有这些傍身,仅凭景佑帝表现出来的宠信,也未必不能脱罪。
林默也是老奸巨猾的老臣了,在方烨表现出灵兵炼器水平后,怎么可能还会顶着顾星海、景佑帝的压力,去强行开罪方烨呢?
但......
“可惜了,若是他发作一二,朕还可以借题发挥,给我们的武安侯找点事做。”景佑帝叹了一声:“看样子还得指望灵族了......”
“梵尊,灵族使节几时到?”
“五日之后。”
景佑帝微微点头。
他重新拿起奏章。
“去安排吧。”
他说。
九面梵尊躬身:“是。”
他退后三步,身形如水波敛入黑暗。
御书房只剩景佑帝一人。
他低头看着奏章,半晌没有翻页。
忽然,他轻轻说了一句:
“两个时辰炼成灵兵……一跃成为大乾顶级炼器师......”
“是血翼老祖给了他什么吗?”
无人应答。
烛火无声摇曳。
......
消息继续传。
传到锦衣卫卫所时。
几个宗师供奉正凑在一起吃酒。
他们是锦衣卫的客卿供奉,修为从三品到二品不等。
锦衣卫不是靠算上方烨和顾凡霜,也才只有七人的镇抚使,来镇压天下的。
镇抚使是锦衣卫的铁杆,是值得信赖的核心,是继承了顾星海理念的对象。
但锦衣卫镇压天下,同样也有修为不弱的供奉客卿,支撑着锦衣卫的武力。
这些宗师供奉们听到方烨斩杀工部炼器师的消息,顿时畅快不已,酒都连干三杯。
工部与他们有仇!
准确说,是锦衣卫与工部有仇。
当年锦衣卫查办一桩军械贪墨案,证据确凿,抓了工部四名炼器宗师。
然后呢?
满朝武将、世家宗师、各部部长,联名上书保人。
理由是“炼器师培养不易,偶有过失,应从宽处置”。
那四名炼器师是当天被锦衣卫送进司法部门的。
然后他们是第二天被释放出来的。
此后,工部给锦衣卫发放的武器,永远是朝廷衙门里品质最次的一批——品质肯定比寻常铁匠打造的兵器要强,但也就是那样!
以百锻兵为例,别的衙门的百锻兵,都是两百锻,三百锻。
锦衣卫的绣春刀,往往只有一百零几锻......
但你还不能说什么。
因为这的确是百锻兵。
你去问,对方答曰:“标准如此,请问哪里不合格吗?”。
你问为什么锦衣卫的兵器比其他部门要差,对方答曰:“炼器本身亦有起伏,或许是贵部门运气不好?”
顾星海没说话。
他只是自此再没踏进过工部大门。
——这些事,锦衣卫的老人个个记得。
此刻,东院酒桌上。
一名老供奉灌了口酒,压低声音:
“我听说,方镇抚使杀严崇时,周勤就在旁边。”
“周勤?”有人问,“工部侍郎那个周勤?”
“就是他。二品宗师。”
老供奉放下酒杯。
“方镇抚使出刀时,周勤出手拦了。”
众人屏息,眼中闪烁着兴奋:“然后呢?”
老供奉嘴角上扬:“然后周勤没拦住。”
酒桌静了片刻。
然后就是哈哈大笑。
“好!甚好!”
“终于让我锦衣卫扬眉吐气了一次!”
“工部那些五蠹,就是该杀!”
声音之中,带着挥之不去的意气。
那是多年的憋屈,一朝释放的快意。
有年轻供奉甚至忍不住道:“看样子我们的小侯爷,比指挥使牛逼啊!”
“当年顾大人都没敢对工部动刀!”
“新人就是意气风发,比老——”
他说了一半,突然闭口。
因为他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同时亦有目光,隐隐望向他的背后。
他背后——
有人!
年轻供奉僵硬地转过头。
就见顾星海站在他身后三步。
一身蟒袍,面无表情。
“……”
年轻供奉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指、指挥使……”
他腿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顾星海低头看着他。
三息。
然后顾星海抬手。
年轻供奉下意识闭眼。
然而顾星海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