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降兵低声问旁边的老兵:“咱们……真的能留在这里?”
老兵沉默片刻,轻声道:“那位张家主发下大道誓言,说了‘入我张家者皆为兄弟’。大道誓言,不是闹着玩的。”
年轻将兵怔了怔,眼眶有些发红。安置工作整整持续了七天七夜。
七天后,张家城彻底变了模样。
城南多了两千余间新房,炊烟袅袅,孩童嬉戏。
城北多了二十三座独院,院中偶尔传出修炼的波动,令人心悸。
城西建起连绵的军营,三万余降兵已换上张家的制式战甲,正在战无名的带领下日夜操练。
城中主街上,新开了许多店铺——有卖丹药的,有卖法器的,有卖符箓的,有卖阵盘的,有卖灵材的,有卖灵酒的……店主有的是张家原来的族人,有的是新加入的散修,有的是那二十三位高手中的某位,有的是降兵中有手艺的人。
店铺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张清源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在主街上,看着这一切,老泪纵横。
“万载了……万载了……”他喃喃道,“张家,从未这样兴旺过……”
第八日,张逸群召集所有人,在城中央的演武场召开全城大会。
演武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最前方,是二千余张家族人。他们衣着整洁,面色红润,与七日前判若两人。
左侧,是二十三位高手,个个气息深沉,目光如电。
右侧,是三万余降兵,甲胄鲜明,列队整齐。
后方,是陆续赶来旁听的散修、小家族代表、商行管事——足有数千人。
张逸群站在高台上,身后是张清源、张启明、剑无痕、战无名、瑶光、道一、炎曦、雪无涯、星河道子、小玄龟、林晚秋、苍溟,以及刚刚苏醒的玄魇、冥魂。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数万人,缓缓开口:
“七日前,我带你们进城时说过,从今往后,你们都是张家人。”
“今日,我要告诉你们,什么叫张家人。”
他抬手,指向城南:“那边住着的是张家族人,血脉传承三万年。但张家人,不止他们。”
他指向左侧:“这二十三位,来自灵界各方,曾被关在冰狱第九层。但他们现在站在这里,就是张家人。”
他指向右侧:“这三万余,曾是九宸天的兵,曾与我们对阵厮杀。但他们现在站在这里,就是张家人。”
他指向后方:“那些散修、那些小家族、那些商行——他们有的已入张家,有的还在观望。但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成为张家人。”
“张家人,不以血脉论,不以出身论,不以过往论。”
“只以一条论——”他顿了顿,声音如雷:“愿不愿,把这里当家!”
台下数万人,鸦雀无声。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低下头,有人握紧拳头,有人默默流泪。
张逸群继续道:“从今日起,张家城设九堂一营一院——”
“丹堂,堂主瑶光,副堂主张灵玉,负责炼丹制药。”
“器堂,堂主石坚,副堂主张清河,负责炼制法器。”
“符堂,堂主张青松,副堂主待定,负责绘制符箓。”
“阵堂,堂主道一,副堂主张青柏,负责布阵设禁。”
“灵植堂,堂主张青山,副堂主待定,负责灵田种植。”
“剑堂,堂主张灵风,副堂主待定,负责剑道传承。”
“执法堂,堂主张青峰,副堂主待定,负责城规执行。”
“传功堂,堂主张启明,副堂主待定,负责功法传授。”
“外务堂,堂主张小山,副堂主待定,负责对外联络。”
“一营——先锋营,统领屠烈,副统领待定,统率三万余降兵,负责城防与征战。”
“一院——暗影院,院主鬼厉,副院主待定,负责情报与暗卫。”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欢呼。
屠烈咧嘴大笑,鬼厉微微颔首,石坚激动得满脸通红,瑶光只是淡淡一笑,张灵风、张灵玉、张小山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坚定。
张逸群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还有一事——”他看向星河道子。
“张家城太小,困不住我们。我们要让张家城,成为黑水渊的中心,成为灵界的枢纽。”
星河道子点头,上前一步,抬手一挥。
一幅巨大的星图在虚空中展开——那是他这些年游历灵界绘制的《灵界星图》,上面标注着各大势力的位置、灵脉的分布、上古遗迹的所在。
“从今日起,张家城开始修建传送阵。”
“第一条,通往海龙鲸部族圣地。”
“第二条,通往天剑宗山门。”
“第三条,通往归墟城万象楼。”
“第四条,通往黑水渊散修联盟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