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总是这样,突然出现,又悄然消失,如同天际划过的流星,留下璀璨的痕迹,却从不为任何人停留。凌曦早已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但此刻,在刚刚经历生死大战、重伤初愈、又刚刚向宗门高层汇报了“归墟”地图这等惊天秘密的微妙时刻,他的突然造访,还是让凌曦心中升起一丝不同寻常的预感。
“玄夜……前辈?”凌曦起身,微微躬身行礼。虽然对方看起来年轻,但无论是实力还是那深不可测的气息,都让她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何况对方对她有传法指点之恩。
玄夜的目光落在凌曦身上,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眼眸中,似乎有极细微的流光一闪而过,仿佛在瞬间将她此刻的状态——伤势、修为、剑意、乃至神魂的些微动荡——都尽收眼底。
“看来,此行虽有凶险,于你而言,却也是一番难得的淬炼与机缘。”玄夜的声音依旧平和,听不出喜怒,“伤势已无大碍,剑意更是精进良多,触摸到了一丝‘道’的边缘。不错。”
他的语气如同在评价一件精心雕琢的作品,带着一种超然的欣赏,却并无太多亲近或关切。凌曦早已习惯他这种态度,也不以为意,只是问道:“前辈此来,可是有事?”
玄夜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走入静室。随着他的步入,身后那片星辉雾气悄然散去,玉门无声闭合,静室内的阵法也自行恢复了原状,但凌曦能感觉到,整个静室的空间,似乎被某种更加玄妙的力量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与打扰都被彻底屏蔽。
“我要离开了。”玄夜在凌曦对面不远处站定,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说出了让凌曦心中微微一沉的话语。
“离开?”凌曦一怔,“前辈要去何处游历吗?”她下意识地以为,对方又要像以往那样,暂时消失一段时间。
“不,是返回。”玄夜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淡漠,“返回我本应所在之地。”
凌曦心中那丝不祥的预感更浓了。“本应所在之地?前辈的意思是……”
玄夜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静室的墙壁,投向了无尽高远的苍穹深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缥缈:“天玄大陆,对你等而言,是广袤无垠的修行世界。但于我而言,它只是……下层位面之一。”
下层位面之一?!
这短短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凌曦脑海中炸响!她猛地抬头,看向玄夜那双深邃的眼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玩笑或试探的意味,但只看到了无垠的平静与真实。
“前辈……来自上界?”凌曦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个猜测太过惊人,却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玄夜展现出的种种不可思议,对星辰炼神诀这等高深功法的随意传授,对空间之力的精妙运用,以及那永远超然物外、仿佛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气质……若说他来自一个比天玄大陆更高等、更广阔的“上界”,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玄夜并未否认,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凌曦身上,“我因一些……意外与琐事,滞留此界已久。如今,琐事已了,归期已至,是时候回去了。”
意外与琐事?凌曦心中念头飞转。玄夜口中的“琐事”,恐怕绝非寻常。是游历?是历练?还是……别有深意的观察与布局?她想起了王爷那枚诡异的令牌,那张指向“归墟”的古老地图,那可能存在的、更高层次的“幽渊”威胁……玄夜的突然出现与几次相助,与他口中的“琐事”,是否有关联?
但她没有问出口。她知道,有些答案,以她现在的层次,问了也未必能得到回答,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前辈此次前来,是与晚辈告别?”凌曦收敛心神,压下翻腾的思绪,语气恢复了平静。
“是告别,也是……了结一段因果。”玄夜点了点头,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了一枚非金非玉、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星空色泽、约莫婴儿手掌大小、造型古朴奇特的符箓。符箓表面,有无数细密繁复、仿佛天然生成、又似蕴含大道至理的银色纹路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玄奥莫测的空间波动。
“此乃‘跨界传讯符’。”玄夜将符箓递向凌曦,“我留于此界之时日无多,不便久留。此符予你,算是我赠你的临别之物,亦算是……你我相识一场的缘法见证。”
凌曦心中一震,没有立刻去接。跨界传讯符?光是听名字,就知道其珍贵程度恐怕远超她的想象!能够跨越不同位面进行传讯的宝物,这在整个天玄大陆,恐怕都是传说中的神物!玄夜竟然将此等重宝随手相赠?
“前辈,此物太过珍贵,晚辈受之有愧。”凌曦摇头,她不喜欢欠下太大的人情,尤其是面对玄夜这样神秘莫测的存在。
“收下吧。”玄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此符炼制不易,但于我而言,并非独一无二。它有两枚,一枚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