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种选择,他们都会露出更多破绽。”
风狼族长走上前,狼耳竖起:“龟老的意思是……”
“防守,则兵力分散,我们可以逐个击破。”龟老眼中闪过精光,“加速,则必然要扩大狩猎范围,暴露更多行踪和弱点。无论哪条路,对我们都是机会。”
营地众人低声议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金鬃狮王看向风狼族长,忽然开口:“此战能成,风狼族长功不可没。情报准确,带路精准,撤离路线也安排妥当。”
风狼族长一怔,狼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他原本只是被迫合作,甚至存着观望之心。但昨夜林越濒死时仍下令让他先走,岩盾重伤却坚持护卫,金鬃狮王不顾风险率军接应——这些人的行动,与他认知中的“利用与被利用”截然不同。
“我……”风狼族长张了张嘴,最终低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该做的,也分用心与否。”林越看向他,声音平静,“你用心了,我们看得见。”
简单一句话,却让风狼族长心中某处松动。
他想起昨夜林越布下陷阱断后时的眼神——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不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是为了身后这些人,为了这片洪荒。
“遗族加速血祭后,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林越问龟老。
龟老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原本还有七日。现在……最多三天。”
“三天。”林越重复这个数字,右胸的毒素隐隐发烫。
灵蝶仙子说,他最多能撑三天。大阵的破坏期限,也是三天。两个倒计时,重叠在了一起。
“下一个目标。”林越看向龟老摊开的地图,“哪个节点最合适?”
龟老木杖点在地图西北角:“西北节点。此节点靠近黑鳞蛟族旧领地,地形复杂,多暗河溶洞。遗族在此布置的兵力不会太多,因为黑鳞蛟族虽已迁徙,但领地内仍残留蛟族禁制,对血魂之力有天然压制。”
“缺点是?”
“环境危险。”龟老直言,“暗河中有未知生物,溶洞结构复杂易迷路。且黑鳞蛟族旧领地内,可能还有未触发的古老禁制。”
林越沉默片刻,看向营地众人。
岩盾捂着腹部站直:“我能战。”
风狼族长点头:“风狼族熟悉山地地形,可做先锋。”
剑影尊者残魂波动:“我虽虚弱,但剑意尚存,可破禁制。”
影刺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短刃。
金鬃狮王朗声道:“狮族战士,随时可战。”
林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疲惫的,带伤的,但眼神坚定的脸。他右胸的毒素在发烫,心口的碧绿光纹在微微闪烁。三天,要么突破,要么死。要么破坏大阵,要么洪荒覆灭。
没有退路。
“那就西北节点。”林越站起身,伤口传来撕裂痛楚,但他面不改色,“休整一日,明夜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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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林越独自坐在营地边缘的断崖上。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山谷,血色光罩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远处山林间有飞鸟惊起,不知是寻常野兽,还是遗族的斥候。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
林越没有回头:“灵蝶仙子。”
灵蝶仙子走到他身旁,淡青色长裙在风中微扬。她看着林越苍白的侧脸,忽然开口:“你体内的混沌龙族血脉,正在与毒素激烈对抗。”
“感觉得到。”林越按住右胸,“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两股力量在厮杀。”
“这不是坏事。”灵蝶仙子说,“血脉被逼到绝境,才会真正觉醒。但你需要引导——让血脉吞噬毒素,而不是被毒素侵蚀。”
“如何引导?”
灵蝶仙子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竹简:“这是我从一处远古遗迹中所得,记载着‘混沌化生诀’。此法可助你炼化异种能量,化为己用。但修炼过程……极痛。”
林越接过竹简,竹简入手冰凉,表面有暗金色的龙纹流转。
“多痛?”
“剥皮抽筋,碎骨重塑之痛。”灵蝶仙子直视他的眼睛,“而且必须在毒素蔓延至心脉前完成。你只有一次机会,失败则死。”
林越翻开竹简,第一行字映入眼帘:“混沌初开,万物化生。纳异为己,破而后立……”
他看了片刻,合上竹简。
“我练。”
灵蝶仙子点头,又取出一枚玉瓶:“这里面是三滴‘万年石乳’,可护住你心脉本源。修炼时服下,能增加三成成功率。”
“多谢。”
“不必谢我。”灵蝶仙子转身,“你若死了,洪荒少一个能对抗遗族的人。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