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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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在她身后的三道黑影在营地外围停下，似乎忌惮营地的防御阵法，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守卫战士们围了上去，刀剑指向那道染血的身影。

    而当火把的光芒照亮那张苍白而美丽、却布满血污和伤痕的脸时，帐篷内的所有人，包括林越，都愣住了。

    “是……花妖女王？”灵蝶仙子失声道。

    那个曾经在各方势力间摇摆、最终选择中立、掌控着大片花海领地的花妖女王，此刻正倒在血泊中，华丽的衣裙破碎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的灼伤和深可见骨的爪痕。她背后那对透明的蝶翼，有一边已经折断，无力地耷拉着。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腹部，那里有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边缘的血肉呈现出诡异的灰败色，仿佛被某种腐蚀性的力量侵蚀，伤口处没有流血，却在不断渗出黑色的雾气。

    她抬起头，染血的长发黏在脸颊上，那双曾经妩媚多情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痛苦和急切。她的目光艰难地扫过围上来的战士，最终，定格在刚刚被龟老和智者搀扶着走出帐篷的林越身上。

    “林……越……”她张开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每说一个字，都有黑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快……快逃……他们……要来了……”

    说完这句话，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头一歪，彻底昏迷过去。

    营地中央，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花妖女王伤口处黑色雾气蒸发的细微嘶嘶声。

    林越推开搀扶他的龟老和智者，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花妖女王身边。他蹲下身——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角青筋暴起，但他还是坚持着，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花妖女王腹部的伤口边缘。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冰冷、死寂，还有一丝……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混沌侵蚀气息。

    和灭世联盟那些黑袍人身上的气息，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古老。

    他抬起头，看向花妖女王来的方向。

    那是西方。

    灭世联盟祭坛所在的方向。

    花妖女王从那个方向逃来，身受重伤，拼死闯入他的营地，只为了说一句话——

    快逃，他们要来了。

    他们是谁？

    灭世联盟的主力？还是……通过血祭，即将被接引而来的……“他们”？

    林越缓缓站起身，夜风吹动他裹身的兽皮，露出下面布满裂纹的皮肤。他看向西方深沉的夜空，那里，残月正被一片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乌云缓缓遮蔽。

    月光消失的刹那，营地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火把的光芒，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映照出凝重、恐惧，以及……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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