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淼,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丰无灾轻声问道。
余淼抬起头,看到是丰无灾,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放下手机:“身体没什么大碍,一些皮肉伤和炁体透支,休息一两天,估计就能下地活动了。”
他的语气还算平静,但眼神深处也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转头看了看其他病床上如同失去生气的同伴,叹了口气,“但他们……情况就不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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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断了可以接,炁体散了可以聚,但骨气这东西,一旦被打碎了,想要再捡起来,难啊。”
丰无灾沉默地点了点头,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有些发白:“是的,对方……下手太狠,根本没留余地。”
他想起擂台上的情景,那些来自青云市的参议,出手刁钻狠辣,分明是抱着彻底击溃对手信心的目的来的。
余淼苦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算了,无灾。”
“没必要找理由。”
“归根结底,还是我们技不如人。”
“输了就是输了,找再多客观原因,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坦然。
丰无灾看着余淼,又看了看其他病床上意志消沉的同伴,心中一阵刺痛。
他何尝不知道技不如人是根本原因?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说些什么,试图点燃一丝希望的火苗:“我不是在为我们找借口开脱。”
“我只是想告诉大家,我们和他们,起跑线本就不一样。”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分析道:“对于我们漠寒县绝大多数的修炼者来说,真正的系统性修炼,通常都是从年满十八岁才正式开始的。”
“我们把十八岁视为修炼的起点。”
“但是,对于云霞州青云市那样资源优渥、武道传承悠久的地区,他们的孩子可能从几岁起就开始耳濡目染,接触武道知识,打下坚实的基础。”
“等到他们十八岁正式修炼时,已经是站在了更高的平台上。”
“这就像,别人是在肥沃的土地上八岁开始播种。”
“而我们是在贫瘠的石头缝里,十八岁开始发芽,结果不同,并非全是我们不够努力。”
他的这番话,本是出于鼓励,希望同伴们不要妄自菲薄。
然而,听在那些本就心灰意冷的伤员耳中,却仿佛是在提醒他们与对方之间那难以逾越的鸿沟。
有人将头埋得更低,有人发出压抑的抽泣声,病房里的气氛反而更加沉重和绝望了。
余淼看着丰无灾眼中真诚的焦急和无奈,轻轻摇了摇头:“无灾,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这个时候,讲这些道理……没用的。”
他顿了顿,低声道,“这世道,权力不讲道理,金钱不讲道理,实力更不讲道理。祈求别人讲道理,就像跪着要饭,输了,爬不起来,这就是最大的道理。”
丰无灾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作为院长的儿子,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学院好,希望同伴们能重新站起来。
他想过各种办法,甚至私下里请求父亲动用一些关系或资源,但在对方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一切计谋和外部助力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园被外人践踏,看着同伴们的信念被摧毁了。
而在丰无灾内心备受煎熬,病房内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医务室的门口光线微微一暗。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
吴升显然是刚刚从外面赶回来,风尘仆仆,但步伐依旧沉稳。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病房内的景象。
那一张张苍白无力、写满痛苦和绝望的脸,那缠绕的绷带,那死寂的氛围。
一切不言自明,对方下手之狠辣,意图之明显,已然无需多问。
这也解释了为何丰择崖会紧急召他回来。
丰无灾是第一个注意到吴升到来的人。
他先是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羞愧,是委屈,更是一丝绝处逢生般的希望。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几步就冲到了吴升面前,深深地低下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颤抖:“吴参议,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们太没用了,太弱了,给您,给学院丢人了!”
他的道歉发自内心,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吴升看着眼前这个情绪几乎失控的年轻学员:“没事的。”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病房,然后落回丰无灾身上,补充了三个字:“我回来了。”
吴升没准备在这个时候进行一些所谓的安慰,他也只是简单的说他回来了随后会处理这件事情而已的。
然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