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清蘅离开后,客厅内恢复了安静,气氛却更加凝重。
吴升重新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的丰择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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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道:“院长,您今晚过来,应该不是与我商议的,只是来通知我最终的决定吧。”
丰择崖痛苦地闭上眼,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是的,在来你这里之前我已经已经回复了鲁舜。”
“我同意了他的要求。”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愧疚,“对不起!吴升同学!真的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叫回来的!你本来可以置身事外的!是我,是我把你拖进了这浑水!”
吴升脸上并没有出现愤怒或怨恨,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近乎理解的微笑,他摇了摇头:“院长,世事没有如果,在对方正式发难之前,谁也无法预料他们会如此不留余地。”
丰择崖怔怔地看着他:“所以你不怪我?”
吴升平静地回答:“怪,但以大局为重。”
“以大局为重……”
丰择崖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脸上露出苦涩至极的笑容,“所以你其实已经猜到了一些?”
吴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谁知道呢?”
他话锋一转,“不过,院长,如果您真的对我心存愧疚,那么,我确实有一事相求。”
丰择崖立刻抬头:“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吴升轻松:“漠寒市长青武院的参议身份,我可以不要。”
“但我希望,您能帮我将这份参议的资格,转到其他的学院。”
“我不希望我的仕途,就此断送在这突如其来的浪涛中。”
“仕途越我固然是要爬的,我太想要进步了。”他固然是带着一些调侃的感受的。
而丰择崖愣住了,他没想到吴升在这种时候,思考的竟然还是未来的道路。
这种冷静和远见,让他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这个年轻人……
唉……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承诺:“好!我可以帮你!”
“琉璃市的长青武院院长与我有旧,我确定可以帮你将关系转过去,我会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具体的沟通,你可以直接与他进行。我相信他应该会愿意帮助你的。”
吴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好,多谢院长。”
……
几分钟后,丰择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的夜色中,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归于沉寂。
院落内,重新只剩下吴升一人。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沉沉的黑暗。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陆清蘅身上淡淡的馨香,而此刻,吴升内心却异常冷静,如同深潭之水,不起波澜。
其实他早在天星山庄,与这一位院长电话沟通时,就已经是察觉到了事情有一些不对劲了。
因为敌人来势汹汹,且这种来势汹汹是不加以任何掩饰的。
而对方这一次是不留有任何余地的且非常明显的一种进攻行为,其他人或许看不得出来,但对于他而言,对方这么做了,这显然就是不可阻挡且彻底的孤注一掷。
而那个时候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柳寒胥。
柳寒胥思考之后给出来的回答,现在来看应该已经是最好的一种结果。
“我还是要站出来的,即便是螳臂挡车,但还是要站出来的。”
吴升认同这个判断。
他很清楚无论自己是不是回来参与这样的一场战斗?对方迫使漠寒县长青武院跪下的决心都不会改变。
区别在于是毫无反抗地被碾压,还是在被碾压前,亮出螳臂,做出最后姿态性的抵抗。
后者,至少能让学院里那些刚刚被自己点燃一丝热血的学员们看到,在面对不可抗拒的外力时,仍有人敢于站出来,哪怕明知结局已定。
这并非为了改变结果,而是为了留下一点火种,一点关于尊严和反抗的记忆。
当巨大的车轮碾过,螳螂固然粉身碎骨,但那只举起的前臂,或许能在某些年轻的心灵中,刻下一道不屈的痕迹。
这便是留下来一点希望。
那么问题的核心便回到了原点。
对方以鲁舜为代表的势力,为何要如此急不可耐、甚至不惜背负仗势欺人的恶名,也要对漠寒县这个看似贫瘠落后的地方,采取如此激烈的外科手术式的干预?
而以下吴升的所有思索,都建立在吴升认可对方是一个理智之人的基础上。
否则对方果真是大傻子,那也没什么办法。
眼下静下心来,剥离情绪,从更现实更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