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倒霉事一桩接一桩?!幸好这位吴玄令身手了得,徒手接箭,若是真被射中,藏剑山庄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们暗自庆幸,同时心中又把那放冷箭的家伙骂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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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升看着纸条上的字,眉头微挑。
他初来乍到,并不知玉堂阁是何地。他转向惊魂未定的叶家父子,直接问道:“玉堂阁是什么地方?”
叶镇卫连忙回答,语气还带着后怕的颤抖:“回吴玄令,玉堂阁是本地一家颇有名气的青楼。”
他特意强调了“青楼”而非“窑子”。
在这片地界,青楼是上档次的销金窟,讲究的是琴棋书画、情投意合,接待的多是有些身份的客人,与低级的娼馆有别。
对方约在青楼见面么?吴升心中瞬间明了。
看来,十二听风楼背后的势力,反应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他们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和调查行动,并且急于了解他的意图,甚至可能已经查到了些什么。
他们不希望镇玄司以此为借口长期滞留,想要尽快了结此事,大家老死不相往来。
这种效率,恰恰证明了敲山震虎的策略已经起效。
“青楼么……”
而对方既然敢约,他有何不敢赴?
“好,我知道了,多谢告知。”
“告辞。”
他不再多言,对叶家父子微微颔首,便转身,握着那支箭和纸条,从容不迫地离开了藏剑山庄的小院。
直到吴升的身影彻底消失,叶镇卫和叶恒剑父子二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疲惫。
隔壁院子里,一直提心吊胆、扒着门缝偷看的林栖梧和叶灵妙,也终于敢跑了出来。两个小丫头冲到父亲和爷爷身边,紧张地问道:“爹!爷爷!没事了吧?那个大人……他走了吗?他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了吧?”
得知飞锤之事对方并未追究,吴升已经离开,小丫头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拍着胸脯,小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林栖梧则在经历了这场“大难不死”后,好奇心反而被勾了起来。
她忍不住问道:“爹,爷爷,那位吴玄令,他是不是已经离开咱们十二听风楼了?”
叶恒剑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离开了咱们山庄。”
“听说是有人给他递了消息,约他去玉堂阁了。”
“玉堂阁?”林栖梧眨了眨大眼睛,她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旁边年纪更小的叶灵妙却似乎听说过,脱口而出:“妓……”
“嘘!”
林栖梧反应极快,一把捂住了妹妹的嘴巴,没让后面那个不雅的字眼蹦出来,小脸微微泛红。
叶镇卫和叶恒剑见状,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叶镇卫沉声道:“你们两个,以后切记要更加小心!”
“离这些穿官服的人远一点!”
“今天算是运气好,遇到这位吴玄令似乎讲道理。但官场上的事,水深得很!一旦被卷进漩涡里,可比你们站在岸上看到的要凶险千万倍!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明白吗?”
叶灵妙被爷爷严肃的语气吓到,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明白了爷爷!我以后一定躲得远远的!”
林栖梧也点了点头,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她回想起那位吴玄令年轻而平静的面容,徒手接箭时的从容,以及最后并未为难她们一家的态度……
似乎,并不像长辈们说的那么可怕?
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少女的心思,开始有了自己独立的判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这就是典型的丫头大了,心思活了,开始对父辈的告诫产生自己的思考了。
叶恒剑看着大女儿那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孩子终究是长大了,有些路,有些教训,或许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真正明白。
……
吴升手持那支箭矢,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巷道,骑马朝着“玉堂阁”的方向前去。
十二听风楼的建筑杂乱无章,但玉堂阁作为此地有名的销金窟,位置倒不算难找,只需朝着那片灯火最为璀璨、丝竹管弦之声隐约可闻的区域前行即可。
行至近前,一座气派却不失雅致的九层楼阁映入眼帘。
楼体以红木为主,雕梁画栋,檐角飞翘,门前悬挂着数盏精致的八角宫灯,即便是在白日,也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门楣上,“玉堂阁”三个鎏金大字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富贵风流。
与周围粗犷甚至有些破败的环境相比,这里宛如一片精心营造的世外桃源。
门口并无寻常勾栏瓦舍那般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