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斓洒脱地摆摆手,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路上细说,坐我的车去。”
“好。”吴升也站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宁静的办公室。
……
片刻后,林玉斓她熟练地驾驶着车辆,平稳地汇入琉璃市午后略显繁忙的车流中。
吴升坐在副驾驶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道路。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与林玉斓身上相似的清雅香气。
她开车很稳,双手随意地搭在包裹着细腻皮革的方向盘上,姿态放松却专注。
行驶了一段,穿过两个路口,林玉斓似乎想到了什么,侧过头看了吴升一眼,语气随意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吴升,其实我有个小小的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升转过头,看向她:“请说。”
林玉斓目光转回前方,声音温和:“就是觉得,您以后若是去一些地方,执行任务或者办私事,如果时间不是特别紧急的话,或许可以试着放缓些脚步。”
她顿了顿,解释道,“倒不是说要刻意拖延,只是觉得,路上的风景,其实也很重要。很多时候,我们埋头赶路,直奔目的地,反而会错过沿途许多意想不到的发现。”
她轻轻转动方向盘,拐过一个弯,继续道:“当然,这仅仅是我的一家之言。如果您觉得路上的风景无甚紧要,或者确有急事,直接驾驭云彩飞过去,自然是最快最省事的,也无可厚非。”
吴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听着。
他想起之前从碧波郡前往十二听风楼时,若是直接飞过去,固然快捷,但恐怕就会错过沿途那个被河神威胁的渔村,那些村民的命运或许就会改写。
林玉斓见吴升在思考,便进一步解释道:“其实你留意观察就会发现,无论是我们长青武院的人,还是镇玄司、城卫军体系的同僚,除非情况万分紧急,大家出门办事,多数时候还是选择驾车。”
“或者依靠身法在地面疾行,鲜少有人会长时间在天上飞行,这几乎成了一种不成文的默契。”
“究其原因。”
她目光扫过车窗外熙攘的街道,“飞得高了,视野固然开阔,但地上的许多细微之处,也就看不清了。”
“很多案件线索、需要帮助的人、甚至正在发生的罪恶,往往就隐藏在这些街巷角落、市井烟火之中。”
“我们贴着地面走,虽然慢些,却能更好地感知这片土地的温度,也能在突发事件降临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这既是职责,也是一种修行。”
吴升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他想起自己骑马赶路时遭遇的种种,确实与林玉斓所说吻合。
他点了点头,诚恳道:“好的,我明白了,以后会多注意的。”
林玉斓见他从善如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真听劝!这很好。”
她语气轻快了些,随即又略带感慨地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习惯在天上飞的,也大有人在。”
“多是些宗门子弟,或是与宗门关系密切之人。”
“他们或是因为功法特性,或是拥有飞行法器,习惯了那种俯瞰众生、超然物外的感觉。”
“倒也不能说他们对世间疾苦全然漠不关心,只是先天所处的环境与视角不同,难免会有些出世的心态。”
“你从蓬莱仙岛得来的那朵戒云,便是典型的宗门手笔。”
“这其实也很现实,不同体系、不同背景的人,看待这天下、履行责任的方式,本就各异。”
吴升默然。
林玉斓这番话,倒也点出了不同势力间微妙的理念差异和行为模式。
聊完了这个话题,林玉斓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将话题引回了正事:“好了,说回我们这次的案子。”
“目标人物,张勉统领,我之前提过,他曾是长青武院的主任,也是我的学长。”
“那么,他究竟犯了什么事,竟让镇玄司下定决心动一位城卫军统领?”
她自问自答,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一句话概括,他太贪心了。”
“贪心?”吴升看向她,等待下文。
“嗯。”
林玉斓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地开始解释背景,“你要先了解一个现状,镇玄司的人手,永远是不够的。”
她详细说道,“单看碧波郡,镇玄司在册的成员,即便算上各地的记名队员,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两千三百余人。这个数字,与城卫军动辄十万、数十万的规模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但镇玄司负责的事务,却遍布全郡,尤其是那些星罗棋布的天星山庄,都需要派人驻守或定期巡查。”
“人手捉襟见肘是常态。”
“因此,在很多非核心战斗任务上,比如大规模搜查、查封产业、临时看管查没的物资等,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