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碧波郡的九宗盛会,却如此急不可耐、明目张胆地挑衅身为镇玄司使者兼蓬莱女婿的自己,这种行为本身就极不寻常。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礼节欠妥,而是明显的挑衅和试探。
“他们这么急,是为了什么?”
“如此明火执仗地找茬,几乎等同于暴露自身意图。”
“这不像是一个成熟势力该有的行事风格。”
“若真想针对镇玄司或蓬莱,大可采用更隐蔽、更阴险的手段,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效果更佳,风险也更低。”
除非霸刀山庄认为,他们此刻的行为,已经算是阴着来了?
或者说,他们认为在这种场合下,即便表现得强势一些,也不会引起碧波郡九大宗门的过度反应和联合抵制?
这个念头让吴升心中一凛。
难道说碧波郡九宗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甚至有可能,已有宗门与霸刀山庄暗通款曲,形成了某种默契?
所以霸刀山庄才敢如此有恃无恐?若真如此,自己这个司谕,若非因与采言薇的婚姻,获得了蓬莱仙岛一定程度的支持,恐怕早已被卷入更危险的旋涡而不自知了。
“而天下万物,皆绕不开利益二字。”
吴升继续深入推演,“霸刀山庄如此行事,他们想得到什么?”
“分化九大宗门与镇玄司的关系?这是显而易见的。”
“但分化之后呢?”
“他们的利益落脚点在哪里?”
“州县的权柄和资源?”
吴升想到了某种可能,眉头皱得更紧,“他们想将势力渗透进碧波郡?甚至与妖魔为伍,里应外合?”
但这个想法刚一冒出,又被吴升自己稍稍按下。
“也不应该如此简单粗暴。”
“妻子虽说过有极少数人与妖魔勾结,但一个宗门,尤其是霸刀山庄这等大宗,若明目张胆地行此之事,一旦暴露,便是身败名裂、举世皆敌的下场,风险太大。”
“而且,若真要勾结,更应隐秘行事,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地树敌?”
“除非……”
吴升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们有着不得不加快节奏的理由?或者,他们认为局势已经到了可以半公开推动某些事的阶段?”
“又或者,今日之举,只是更大图谋的一步棋,意在投石问路,观察各方的反应?”
思绪纷繁复杂,线索支离破碎。
霸刀山庄的举动,像是一团迷雾,看似张牙舞爪,实则难以窥其全貌。
但有一点吴升可以确定。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琉璃仙岛的盛会,恐怕不会如表面这般和谐。
他还是需要更加警惕,也要借助蓬莱仙岛和镇玄司的力量,尽快理清这背后的暗流。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了一眼身旁静修中、气息平稳的采言薇。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细腻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这场因利益而起的婚姻,在此刻似乎成了他在复杂局势中一个难得的、可以稍稍依靠的港湾了。
“这个司谕之位,若没有你这妻子,怕是真要亏大了。”
吴升心中暗叹一声,随即收敛心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星火》残卷之上。当务之急,仍是提升自身实力,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从容应对一切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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