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惊鸿走到近前,脸上竟不见丝毫昨日的阴霾与敌意,反而挂着一副如同熟识师兄般的憨厚笑容,对着吴升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吴升兄台,采师妹,晨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升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采言薇清冷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警惕。
厉惊鸿仿佛没看见二人的戒备,依旧笑容满面,压低了些声音道:“吴兄,眼看盛会即将开始,厉某冒昧,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些话,想与吴兄单独聊聊。”
他说话时,眼神看似坦荡,却总让人觉得有几分皮笑肉不笑的虚伪。
吴升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心中快速盘算。
众目睽睽之下,厉惊鸿此举意欲何为?他略一沉吟,侧首看向采言薇,用眼神询问。
采言薇微微颔首,示意无妨。
“好。”吴升淡淡应了一声,对厉惊鸿道,“厉兄,请。”
还真是在乎这样的一位妻子啊?厉惊鸿哈哈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领着吴升,朝着演武场边缘一处相对僻静、靠近山壁的角落走去。
周围人群投来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但见二人似乎要私下交谈,也便识趣地没有靠近。
走到角落站定,此处恰好有一块巨岩遮挡了大部分视线,喧闹声也减弱了许多。
厉惊鸿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但依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般的亲和,他开门见山,直接说道:“吴升小友,我此番冒昧寻你,原因倒也简单。”
吴升不动声色:“厉兄请讲。”
厉惊鸿双手负后,微微仰头,做出一副前辈点评后辈的姿态,语气带着几分赞赏:“这两日才情花一试,吴兄八寸才情,震惊四座!说实话,厉某亦是佩服得紧啊!”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吴升,“八寸天赋,甚至可能更高!此等资质,莫说在碧波郡,便是放眼我云霞州,乃至整个北疆,也绝对是凤毛麟角!”
“假以时日,最多二十年,不,或许只需十年,吴兄之成就,必定远超厉某今日!”
他话锋一转,图穷匕见:“所以呢,厉某今日前来,实有一桩美事,想与吴兄说道说道。”
说到这里时,此子脸上倒也露出一种你占了大便宜的笑容,“厉某家中,尚有一位小妹,年方二九,正是待字闺中。我这妹妹啊,性子最是直率爽朗,颇有我云霞州女儿家的英气与明媚!而且……”
他故意拉长语调,目光在吴升脸上扫了扫,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暧昧与诱惑:“容貌更是万里挑一,姿色绝不在采师妹之下!虽说年纪比吴兄你小上几岁,但这绝不成问题!”
“厉某觉得,以吴兄之才,与小妹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能成就这段良缘,岂不美哉?”
说着,他竟然不由分说,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着精致小刀图案的暖玉令牌,直接塞到了吴升手中!
令牌触手温润,显然不是凡品。
“此乃我小妹的贴身信物,亦是她专用的传讯玉符。”
厉惊鸿脸上带着一种你懂的的笑容,“吴兄闲暇时,不妨联系一下,年轻人嘛,多交流交流,总没坏处。”
传讯玉符这种东西倒是类似于手机,不过却又不同于手机。
更像是一对一,且只能一对一的对讲机,倒是有那么一种和光同尘的感觉在。
吴升看着手中出现的这一枚传信玉符,看着对方的表情,这更是显得有一些古怪。
而厉惊鸿瞧见并未立刻拒绝,便以为有戏,继续滔滔不绝地画大饼:“吴兄,你需明白,修炼之道,天赋固然重要,但平台与资源更是关键!”
“若你我能成一家人,那你便是我霸刀山庄的乘龙快婿!届时,山庄资源必将向你倾斜!你可知我霸刀山庄如今之势头?如日中天!”
“将来一统云霞州修行界亦非难事!到那时,你之地位,岂是区区一个镇玄司红令可比?”
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诱惑:“至于昨日些许不快,不过是不打不相识!厉某向来惜才!”
“像吴兄这般人物,本当成为朋友,而非对手!所以,联系一下吧?考虑一下?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此乃古之明理!”
他这番话,看似推心置腹,实则充满了功利与算计,将拉拢之意表达得赤裸裸。
吴升静静地听着,心中倒也出奇的平静下来。
厉惊鸿此举,无非是见硬的不行,又来软的,想用美色与前途来诱惑他,其根本目的,依旧是分化他与镇玄司、蓬莱仙岛的关系。
甚至可能想通过他间接控制或影响采言薇,厉惊鸿这样的人显然藏不住内心的一些真实的想法。
待厉惊鸿说完,吴升则将那枚暖玉令牌轻轻推回给厉惊鸿,言语坦然:“厉兄好意,吴某心领。不过,吴升既入镇玄司,便当恪尽职守。改换门庭之事,恕难从命。至于令妹吴某已有贤妻,不敢他念。”
他话语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