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江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但随即便恢复如常,甚至笑得更加憨厚了!
他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地说道:“厉长老过誉了!过誉了!言薇那丫头,年纪尚轻,不过是仗着几分天赋罢了!天赋这种东西,终究只是基础,未来能走多远,还要看日后的机缘与心性打磨啊!”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世道,资源才是根本,现实得很呐!”
他这话,看似在贬低采言薇,实则是在暗示蓬莱仙岛资源匮乏,未来未必能支撑采言薇走远,隐隐有向霸刀山庄诉苦兼表忠心的意味。
厉峰闻言,嘴角的那抹弧度似乎又上扬了几分,但眼神却愈发冰冷。
他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在罗江流脸上,话锋陡然一转:“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你们蓬莱仙岛,除了那位采仙子,可还有一位了不得的女婿啊?”
他故意拉长了女婿二字的音调,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讥讽:“那位名叫吴升的,据说可是有着八寸打底,甚至可能是九寸的惊世才情啊!”
“此等天赋,便是比之我霸刀山庄宗主年轻时,也是不遑多让!有这样一位乘龙快婿,假以时日,你们蓬莱仙岛怕是真要一飞冲天,成为我碧波郡乃至云霞州,都数得上号的强宗了吧?嗯?”
此话一出,罗江流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维持不住了,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怎能听不出厉峰话中的阴阳怪气与深意?
这分明是在警告他,不要因为一个吴升,就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挤出一个更加苦涩的笑容,连忙解释道:“厉长老明鉴啊!吴升此子,天赋才情确实惊人,这一点,罗某绝不否认!”
“但……但归根结底,他并非我蓬莱仙岛的弟子啊!他是镇玄司的人!”
“如今更是已经晋升为红令玄使!”
“有这样一层身份在……呵呵,罗某可不敢奢望他将来会如何偏向我蓬莱仙岛啊!”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光棍,几乎是明着表示吴升是镇玄司的人,跟我们蓬莱仙岛不是一条心。
您老人家要对付他,可别把我们算上,我们跟他不熟!
这种急于撇清关系的姿态,虽然难看,但在此刻,却是最明智的选择。
厉峰看着罗江流那副憨厚中带着惊慌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他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也懒得再继续敲打,只是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行了!你的意思,本座明白了!”
稍稍停顿了片刻。
说好的不嘲讽不敲打,可依旧还是瞬间不爽,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嘲讽:“其实这事,也怪不得你。”
“要怪,就怪你们蓬莱仙岛那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顽童!”
“要不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硬要将他那宝贝孙女嫁给镇玄司的人……”
“你这个当宗主的,又怎敢违逆他老人家的意思?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听命行事的孙子辈罢了!”
啧啧,这话,说得极其刻薄,更是一针见血地点破了罗江流在蓬莱仙岛内部尴尬的处境。
他所指的“老顽童”,正是蓬莱仙岛真正的定海神针,老祖采龙首!
罗江流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而厉峰这话,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
若非采龙首老祖一意孤行,他罗江流便是有十个胆子,也绝不敢将宗门未来的希望采言薇,就这么嫁给一个来历不明、且属于镇玄司体系的吴升!这其中牵扯的利益与风险,实在太大了!
看到罗江流那副窘迫又不敢发作的模样,厉峰心中的快意更盛!他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嗖!”一声轻响。
他右手握住那柄长刀,看也不看,手腕一抖,长刀便化作一道乌光,精准地斜插进了背后特制的刀鞘之中。
同时,他左手握着那柄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随即也是“咔哒”一声,对称地插在了左边腰际。
一长一短两把刀,背与腰各自悬挂,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是杀气腾腾,犹如一尊随时准备出鞘的凶器!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再多说也是无益!”厉峰昂首挺胸,目光扫过眼前三位神色各异的宗主,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呵,走吧,三位宗主。”
“随本座一同前去,看看这次狩猎盛会,究竟是谁能拔得头筹!”
说完,他也不等三人回应,便率先迈开大步,朝着院外走去!步伐沉稳而有力,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陈未然、冯成德、罗江流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与苦涩。
但很快,他们脸上便重新堆起了那种谄媚的笑容,连忙快步跟上,如同三个恭敬的随从一般,紧紧跟随在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