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暂时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但这种基于利益与局势的推断,往往比证据更接近真相!
而面对厉峰这毫不留情的斥责……
三人……委屈!
天大的委屈!
他们真想大声喊出来:“这真的不是我们干的啊!我们怎么敢动您霸刀山庄的人啊!”
可是……
看着厉峰那双血红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杀人的眼睛,所有的解释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知道,此刻任何辩解,在盛怒的厉峰听来,都只会是苍白无力的狡辩,甚至可能会进一步激怒对方!
最终,三人只能相互交换了一个充满苦涩与绝望的眼神。
瞧见他们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灰溜溜地朝着厉峰行了个礼,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匆匆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议事厅。
……
离开观澜阁后,三人并未立刻分开,而是不约而同地来到了一处位于山腰、相对僻静的凉亭之中。
凉亭四周古木环绕,恰好能遮蔽来自山顶的视线。
刚一进入凉亭,陈未然便猛地转过身来。
她那张原本妩媚的脸庞,此刻因愤怒与后怕而微微扭曲!她死死地盯着罗江流,声音尖锐地质问道:“罗江流!你给老娘说清楚!你们蓬莱仙岛在背后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说好的同进同退,你们却背地里搞这种小动作!恶心!真他妈的恶心到我了!”
冯成德闻言,也是脸色铁青,他冷哼一声,目光在陈未然与罗江流之间来回扫视,语气充满了怀疑与不屑:“什么意思?陈宗主这话是何意?莫非你们曲玉宗与蓬莱仙岛早就暗中勾结在一起了?”
“平时瞧你们俩眉来眼去的,老子只当是没看见!现在倒好!”
“做出这种捅破天的大事,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天剑阁放在眼里?!”
罗江流一听,顿时急了,连忙摆手道:“喂喂喂!冯阁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是赤裸裸的污蔑!我与陈宗主之间,那是清清白白的合作关系!绝无半点私情!”
“清清白白?!”陈未然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了!她指着罗江流的鼻子,破口大骂:“罗江流!”
“你这个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老畜生!当初你搂着老娘,在老娘耳边说那些神仙眷侣、共掌碧波的屁话时,你怎么不说清清白白?!现在出事了,你倒装起正人君子来了?!你虚伪!你无耻!”
“你这一个细葱!”
冯成德听得目瞪口呆,随即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鄙夷神色:“好啊!好啊!果然是一对狗男女!说!你们两个畜生,到底对霸刀山庄的弟子做了什么?!今天不给老子一个交代,咱们没完!”
罗江流被两人夹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放屁!都他妈的放屁!这个时候吵这些有什么用?!能解决问题吗?!”
凉亭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的争吵与相互指责之中!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平日里那些隐藏在和睦表象下的猜忌、不满与私怨,全都爆发了出来!
他们为何会如此?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利益二字!
表面上,他们是利益共同体,共同依附于霸刀山庄。
但实际上,三人之间同样存在着激烈的竞争!谁都想在霸刀山庄那里获得更多的青睐与资源倾斜!
如果有人想要吃独食,或者暗中玩脚踏两只船,做到既不得罪霸刀山庄,又想暗中结交镇玄司等其他势力以留后路,那么这种不粘锅的行为,在其他两人看来,就是极度自私与恶心的!
意味着风险大家一起担,好处却可能被某人独吞!
这种潜藏的不信任,在面临眼下这种可能引火烧身的巨大危机时,彻底被引爆了!
不过就在争吵愈演愈烈,几乎要动手之际。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罗江流猛地一掌,将凉亭石桌上一只恰好飞过的无辜燕子,直接拍成了一滩肉泥!
鲜血与羽毛溅了一地!
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举动,让陈未然与冯成德都吓了一跳,争吵声戛然而止!
罗江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扫过眼前两人,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说道:“够了!都给我冷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后,才继续说道:“我们三个,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必须坚持疑罪从无啊!否则,敌人还没动手,我们自己就先乱了阵脚,真传出去,只会让人笑掉大牙!”
陈未然与冯成德闻言,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们也知道,罗江流说的在理。现在争吵,确实解决不了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