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从胃里炸开,真元从丹田里涌出来,不是十成,是十二成——续气丹把真元撑到了极限,经脉在发疼,但他不在乎。
斩根上的光芒炸开了,银白色和金色的光混在一起,把方圆十丈的死气全部逼退。
他双手握剑,跃起,剑尖对准那张脸的嘴缝。
那张脸想闭嘴,但来不及了。陆晨太快了,快到死气都来不及反应。剑尖刺进嘴缝,撬开了一道口子。
然后他把所有的真元、所有的雷纹力量、所有的龙雷煞力,全部灌进斩根,从剑尖炸出去。
紫色的电弧从剑尖涌进那张脸的嘴里,打在死气漩涡上。
漩涡被打散了,死气像炸了窝的马蜂,从嘴里往外涌,从鼻孔的位置往外涌,从耳朵的位置往外涌——那张脸虽然没有这些器官,但死气有自己的出口。
那张脸发出一声尖叫。不是从嘴里,是从全身的皮肤里,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声音刺得陆晨耳膜出血,眼前发黑,但他没有松手。他把斩根又往里面推了三寸。
剑刃全部没入嘴里。
那张脸的手抓住了他。一只手抓住他的左臂,一只手抓住他的右臂,五根手指嵌进肉里,血从指缝里往外喷。它要把他撕碎。
陆晨没有挣扎。
他把左手从剑柄上松开,右手单独握剑,左手掌心对准那张脸的嘴——雷纹亮了,不是紫色的电弧,是金色的。
龙雷煞力和雷纹融合之后的新力量,金色的雷电从掌心炸出来,顺着斩根涌进那张脸的嘴里。
金色的雷电在死气漩涡里炸开。漩涡彻底散了,死气从那张脸的身体里往外涌,像决堤的洪水。
它的皮肤开始变软——没有了死气供给,硬化效果维持不住了。
陆晨把斩根从嘴里拔出来,剑刃上沾满了黑色的液体。他双手握剑,横斩。
剑刃切进那张脸的脖子。这次没有卡住,一刀切过去,像切豆腐。头从脖子上掉下来,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嘴还在张合。
【斩杀亡灵君主化身(长生境巅峰),掠夺寿元800年。当前寿元余额:1688年。】
头在地上又张合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嘴里的死气散尽了,灰白色的皮肤变成粉末,和头一起被风吹散。身体也变成了粉末,一堆一堆的,像坟头的土。
陆晨站在原地,大口喘气。左臂和右臂上全是血,被手指插出来的洞还在往外冒血。
银白色纹路封住了伤口表面,但里面还在渗。丹田里的真元从十二成掉到了两成——续气丹药效过了,还倒扣了两成。
他单膝跪在地上,用斩根撑着身体。深坑就在面前,坑里的死气比刚才更浓了——化身死了,但死气没有散,反而更活跃了,像被激怒的蜂群。
【检测到深坑底部有巨大死气源。强度:远超长生境。建议:立即撤离。】
陆晨往坑里看了一眼。坑底很深,看不见底,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很大,很沉,在呼吸。每一次呼吸,死气就从坑里涌出来一波,像海浪。
他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走了不到百步,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声。
不是从坑里传出来的,是从地下——从更深的地方,从封印的下面。
吼声震得地面都在抖,碎石从地上跳起来,像炒豆子。
陆晨加快脚步。斩根在手里发光,银白色的光芒在死气中撑开一尺见方的空间。
他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出死气笼罩的范围。
回头一看,西边的天空全黑了,不是夜晚的黑,是死气的黑,像一块巨大的黑布从天幕上垂下来。
镇北关的城墙在远处,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他加快脚步,走到城门口的时候,腿软了,扶着城墙喘气。
城门开了。拓跋山跑出来,看见他浑身是血,左臂和右臂上全是洞,脸色变了。
“你——”
“没事。化身杀了。但本体快醒了。”
拓跋山扶着他走进城门。周铁山在关门,铁门轴嘎吱嘎吱地响。
门板合上的瞬间,西边的风猛地吹过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腐烂甜味,熏得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
陆晨靠在城墙上,抬头看西边的天空。
死气还在扩散,比之前快了十倍。按照这个速度,不到三天就能到城下。
“周铁山。”
“末将在。”
“火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一千桶。”
“不够。再熬两千桶。”
“是。”
周铁山跑走了。陆晨走回帐篷,云清月还没回来。
他坐在床上,把斩根放在膝盖上。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暗了,金色纹路也暗了,整把剑像一块普通的铁。
但剑柄是温热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