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早上,云清月拿着那块金色符文的骨头走进帐篷。
骨头的颜色变了——尖端从金色变成了暗金色,像被火烧过的铜。
她把它放在桌上,陆晨坐起来看了一眼。
“变黑了?”
“没有。只是暗了。但速度在加快。昨天只有尖端变色,今天已经蔓延到三分之一了。”
陆晨穿好衣服,走出帐篷。西边的天空,死气比昨天更浓了。
两个石像立在死气边缘,灰白色的那座胸口的裂缝已经从三尺长到了五尺,从胸口一直裂到腰部。
裂缝里有黑色的死气在往外渗,像一条黑色的蛇在爬。
【封印状态:亡灵君主分身(长生境巅峰)封印完整度:67%。预计十天后完全失效。】
十天。比之前预估的三十天少了二十天。
“周铁山。”
“末将在。”
“把那根最大的锁灵钉拿来。还有龙血膏。”
周铁山跑下去,很快抱着一根三尺长的锁灵钉上来。钉身有手臂粗,钉帽上刻满了符文,是云清月用秘法打造的最后一根大钉。
陆晨从怀里掏出龙血膏,涂了厚厚一层,深红色的膏体在钉身上像凝固的血。
“我去加固。你在城墙上盯着,如果死气有异动,立刻点火油。”
“是。”
陆晨走出城门。西边的风很大,带着腐烂的甜味,熏得人嗓子发紧。
他走到灰白色的石像面前,石像有三丈高,裂缝从胸口一直裂到腰部,宽的地方能塞进一个拳头。
裂缝里的死气在往外渗,碰到他的皮肤,像针扎一样疼。
他把锁灵钉对准裂缝最宽的地方,双手握住,用力往里钉。
钉尖碰到死气的瞬间,裂缝猛地张开了。
不是被钉撑开的,是自己张开的——像一张嘴,在等他送进去。
死气从裂缝里涌出来,浓得像墨汁,裹住锁灵钉,要把它腐蚀掉。但涂了龙血膏的钉身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芒把死气逼退了。
陆晨咬着牙,把钉一寸一寸地往里推。
推了不到一半,石像震动了一下。
裂缝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呻吟——不是痛苦,是愤怒。
石像身上的其他裂缝也开始冒死气,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
【警告:封印目标正在苏醒。建议加快速度。】
他把真元提到十成,双手猛地发力,锁灵钉全部没入裂缝。
钉帽和石像表面齐平,淡金色的光芒从钉身上炸开,顺着裂缝蔓延。
被光芒照到的死气像见了火的雪,瞬间蒸发。裂缝开始收缩,从五尺缩到四尺,四尺缩到三尺。
但缩到两尺的时候停了。
【封印完整度:89%。无法继续提升。目标苏醒进程已停止,但无法完全封印。】
十成力,涂了龙血膏的锁灵钉,只能封到89%。
陆晨站在石像面前,看着那道还在渗死气的裂缝。
两尺长,两指宽,死气从里面渗出来,很慢,但不停。
“够了。”云清月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回来吧,死气开始动了。”
陆晨转身看西边的死气。黑色的雾气在翻涌,像被搅动的水。
不是朝城墙方向涌,是朝石像方向涌——死气在往石像身上汇聚,像被吸过去。
他快步走回城门。周铁山关了门,铁门轴嘎吱嘎吱地响。
“它醒了?”拓跋山问。
“没完全醒。但它在吸收死气,补充自己。”
“能撑多久?”
陆晨看着云清月。她手里的金色符文骨头颜色又暗了一些,从三分之一暗到了将近一半。
“七天。”她说。“最多七天。”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周铁山开口了,声音沙哑。
“七天够了。七天之内,我们能把西墙再加高一丈。”
陆晨摇了摇头。“加高没用。那个东西一旦苏醒,不是城墙能挡住的。它需要的是封印,不是墙。”
他转身走进帐篷,把斩根放在桌上,盯着剑身上的纹路看了很久。
金色和紫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在灯光下流动,像活物的血管。
【建议:进入西荒,寻找亡灵君主本体的封印节点。破坏节点可削弱所有分身的实力。】
西荒。亡灵君主的老巢。三枚蛇蛋中第一枚孵化的小蛇逃往的方向。那里至少还有一个分身——七分之一的本体。
“周铁山,西荒的地图有吗?”
周铁山愣了一下。“有。但很旧,是三十年前画的。西荒那地方没人敢去,斥候去了回不来。”
“拿来。”
周铁山跑下去,很快拿来一张发黄的羊皮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镇北关往西三百里的地形——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