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丧二十七日,期间不得私议储位。”
沈明澜正在磨墨,闻言停下。
“还有呢?”
“观星台那边,昨晚来了十几个书生,点灯守夜,说是‘候天意’。城防司派人驱赶,结果百姓围上来护着,说这是忠孝之举,不能拦。最后只能作罢。”
她顿了顿:“另外,禁军两位副统领,昨夜分别派出亲信,送来两件东西——一把旧剑鞘,一块无字令牌。意思是,愿守中立,静观其变。”
沈明澜点点头,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朱笔,在三皇子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在五皇子、七皇子之间划了一道红线。
“他们开始慌了。”他说,“五皇子昨天调动了三营兵马进城,名义是‘加强治安’,其实是给自己壮胆。七皇子连夜修缮城防司武库,还加派了两倍巡哨。”
他放下笔,低声说:“好戏,才刚开始。”
又过了两日,局势进一步变化。
士林之中,关于“先帝遗诏”的议论愈演愈烈。有人说是藏在观星台地窖,有人说是刻在星图背面,更有甚者,声称梦见先帝托梦,说“真主在东宫故人之后”。
三皇子始终未公开回应,只每日清晨前往观星台焚香,身穿素袍,步行而至,途中遇百姓跪拜,只低头还礼,不发一言。
他的形象渐渐从“逃亡皇子”变成了“守礼贤王”。
与此同时,户部一位郎中突然上书,请求恢复海贸司旧制,理由是“国丧期间,民生为重,不可断财源”。这份奏折虽被压下,但已在私下传开。
沈明澜看到抄本时,轻轻一笑。
“有人开始押注了。”他对顾明玥说,“这位郎中,是我去年在万国港救过的商人堂兄。他知道风向变了。”
顾明玥站在门口,望着院外天空。云层厚重,似有雨将至。
“接下来呢?”她问。
“等。”沈明澜说,“等他们自己打起来。”
他坐回案前,翻开一本新的册子——《汉书·诸侯王表》。识海系统再次启动,默默提取其中权力更替规律。
窗外,一阵风穿过槐树,吹起地上几张废纸。其中一张飘到门槛边,上面是昨日写废的策略草稿,墨迹潦草,唯有四个字清晰可见:
**以静制动。**
沈明澜伸手捡起那张纸,折了两下,投入炭盆。火苗腾起,瞬间吞没字迹。
他抬头看向门外,声音很轻:
“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