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红润迅速褪去,皮肤松弛,皱纹加深,仿佛岁月正以百倍速度侵蚀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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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元正在燃烧。
沈明澜咬牙,催动文宫全力输出。九鼎轮转,诗词意境化作无形屏障,护住镜面震荡核心。他选的是《春江花月夜》中的“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一句,借其中对时空本源的叩问之力,与昆仑镜产生共振。
镜面裂隙开始收拢。
那一道漆黑缝隙如伤口缝合,边缘泛起银光,像是有看不见的针线在穿梭牵引。虚空中的残影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一道模糊影像——似是一场万人齐诵典籍的场面,隐约可见旗帜飘扬,人群跪拜,旋即消失不见。
张三丰喘息加重,脚步踉跄,几乎跌倒。他一手撑住镜框,另一只手仍在掐诀,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却未停:“……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今我以身为祭,补天缺,续文明——”
最后一个音落下,他猛然喷出一口血雾,尽数洒在镜面上。
奇迹发生了。
血雾未落,已化作万千光点,如萤火升腾,绕镜飞舞。每一粒光点都映出一段古老画面:伏羲画卦、仓颉造字、孔子删诗、蔡伦造纸……文明长河奔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罩向裂隙。
轰!
一声闷响,不似雷霆,倒像宇宙深处传来的一声叹息。裂隙彻底闭合,镜面恢复清明,映出湛蓝天穹与皑皑雪山。
张三丰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沈明澜抢上前一步,扶住他肩膀。入手轻飘,仿佛抱着一捆枯枝。老人双眼微闭,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如雪,手中竹杖光芒全无,只剩一根普通老木。
“成了?”他轻声问。
“成了。”沈明澜答。
张三丰点了点头,没睁眼,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好啊……总算……没白活这一遭。”
沈明澜扶他在石台上坐下,收回文宫之力。他抬头望天,云层不知何时裂开一线,星光洒落,清冷而明亮。昆仑山顶万籁俱寂,唯有风掠过镜面,发出细微的铮鸣,像是古琴余音。
他低头看着怀中虚弱的老人,忽然觉得肩上重了许多。
不是重量,是责任。
他知道,这场修补只是延缓了终结的到来。七处古碑未毁,黑月仍在,更大的风暴还在酝酿。可此刻,他不能想那么多。
他只能守着这片刻的安静。
远处,第一缕晨光照上昆仑东岭,雪峰染金。沈明澜扶着张三丰缓缓起身,准备下山。
老人脚步虚浮,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别回头……看了,就舍不得走了。”
沈明澜没说话,只把手臂收紧了些。
他们一步一步,走向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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