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传说中涅盘重生、焚尽八荒的神鸟!竟然真的存在?而眼前这个男人,居然连这等逆天之物都能弄到手?
她看着楚云舟的侧脸,眼神渐渐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依恋,而是掺杂了野心与盘算——这么个宝藏男人,不榨干他,简直对不起老天爷的安排。
就在这时——
“叩、叩、叩。”
前院传来三声敲门,不急不缓,却格外清晰。
楚云舟眸光微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非烟,开门去。”
曲非烟立刻起身,脚步轻快。水母阴姬则迅速将写着《一剑隔世》的纸页收进袖中,动作利落。
不多时,小昭与林诗音也悄然退往厨房,茶香袅袅升起。
而在曲非烟引领下,两名身影踏过月洞门,走入别院——
百晓生执扇缓行,孙白发负手而立,两人步履沉稳,目光幽深。
风雨将至,暗流已动。
踏入别院后,百晓生下意识地扫视四周。
目光掠过婠婠赤着的双足,停在她脚踝上那一圈银铃时,百晓生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
孙白发也立刻留意到院中多出的两张生面孔。
他斜睨楚云舟一眼,压低声音嘀咕:“这单薄身子骨,真扛得住?”
可转念想到楚云舟那手起死回生的医术,他又酸溜溜地咂了咂嘴:“早晓得学医多好,偏去百晓阁翻故纸堆——这小狐狸到底吞了多少灵芝首乌?”
话音未落,他忽似嗅到异样,猛地抬眼,视线如鹰隼般刮过东方不败四人。
刹那间,四股雄浑磅礴的真元气息扑面而来,孙白发浑浊的老眼骤然一缩,瞳孔剧烈颤动。
“三个天人境后期?一个天人境初期?!扯淡吧?”
他刚想再细辨,东方不败、邀月、水母阴姬已齐齐侧目,三道冷冽目光如冰锥钉来。
孙白发心头一紧,脊背发麻,忙不迭垂下眼帘,连呼吸都屏住了半拍。
三人这才收回视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百晓生余光尽收,却神色如常,只笑着引孙白发缓步上前,一步一稳,直抵楚云舟跟前。
两人刚落座,小昭与林诗音便捧着新沏的热茶,轻巧搁在案上。
百晓生含笑颔首致意,随后才将目光转向楚云舟,语气舒朗:“数月不见,小友竟把宅子扩出了山水气韵。”
楚云舟莞尔:“旧屋局促,前些日子赴大唐国办事,顺手请匠人重修了一番。”
百晓生点头赞道:“清雅而不失筋骨,小友的格调,确实不俗。”
寒暄方毕,楚云舟眸光微转,落在孙白发脸上:“初见前辈那日,前辈曾为我相面——莫非前辈精研相术?”
孙白发摆摆手,坦荡得很:“老朽不过翻烂了几本相书,没人点拨,纯属瞎琢磨。几十年算卦,十次里能蒙准一次,都算祖坟冒青烟。”
怜星挑眉:“那你给姐夫看的旺妻命格……也是胡诌?”
孙白发挠挠后脑勺,实诚道:“师父没教过真章,我照着书里画的图、背的口诀比划,信不信由你——不过照书推面,倒比掐指算卦靠谱些,百次里总能撞对三两回。”
他这般自曝其短,反倒让楚云舟等人彻底放下疑心——这老头,真不是装的。
东方不败闻言,不由多看了孙白发一眼。
当初那句“旺妻”,她亲眼所见:楚云舟身边女子个个锋芒内敛、气运蒸腾,连她自己都悄然改了心境。
连邀月都不再嗤笑玄虚之说。
谁料,那句神准断语,竟是靠翻书、碰运气、瞎蒙出来的。
这边孙白发话音刚落,楚云舟已噙着笑意开口:“这么说来,前辈这些年,倒是啃了不少风水相术的典籍?”
孙白发点头:“闲来无事,总得找点有意思的事做——挑来挑去,就盯上了这门玄乎又热闹的行当,翻过的书,摞起来快赶上老朽身高了。”
楚云舟唇角微扬,笑意更深。
他本就没打算让孙白发起课占卜,只想借他肚子里那些陈年旧册,挖出龙脉的蛛丝马迹。
稍顿,他徐声问道:“那……前辈可曾读过有关龙脉的记载?”
话音未落,百晓生眼底倏然一亮,侧首望向楚云舟,眼中浮起一丝错愕。
孙白发也怔住,目光在楚云舟脸上来回打量,像是头一回真正看清这个人似的。
随后,孙白发略一凝神,理清头绪后开口道:“风水里的龙脉,其实分两类。第一种,是‘寻穴龙脉’,专讲葬地吉凶,靠它定阴阳、择方位、断祸福,为子孙后代铺一条安稳前路。”
“古籍有载:风水之要,得水为先,藏风次之。气盛则奔涌不息,余气虽散,却深者自聚;浅处难留,深处反凝。所谓‘外气横扫,内气静驻’,说的就是这股生气的流转之机。又云:深浅合度,风水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