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一声:“天下豪赌,哪有稳赢九成九的道理?六分已是难得,足矣。”
一边是雾里看花、底细全无的大夏皇朝,一边是共处经年、脾性手段皆了然于心的楚云舟。
同在九州疆域之内,别说六分,便是五分,对百晓生而言,这一局也值得押上全部身家。
听罢此言,楚云舟唇角微扬:“既说六分便够,那便当真六分。”
话音未落,百晓生正欲落子的手指骤然悬停半空。
稍顿片刻,他将棋子轻轻按进格中,再问:“若老朽说,实有七分呢?”
楚云舟随手点下一子,语气散漫:“那便是七分。”
百晓生没再动棋,只抬眸凝视着他,目光意味深长:“小友这份笃定……倒比老朽预想的更盛几分。”
楚云舟缓缓道:“前辈也知,在下素来惫懒,对外头风云毫无兴致,只想守好这一方庭院,护住身边几人。可偏生世间最寻常的愿望,往往最难兑现。”
“为此,总得备些后手。”
“大夏虽势大,却还不至于逼得我缩手缩脚。”
百晓生默然片刻,开口问道:“既是要同舟共济,小友可愿明示一二?”
楚云舟慢条斯理捻起一枚棋子,在指间转了半圈:“说与不说,都是将来的事。况且——对前辈而言,胜率到底是六分还是七分,真有那么要紧么?”
这话一出,树下的孙白发叼着烟杆的手猛地一顿,烟灰簌簌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