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巨大的斯芬克斯正小心翼翼地托着古砚辞和阿努比斯,飞向尼罗维亚冥域边界。
阿努比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还带着点未干的泪痕,正绞尽脑汁地思考古砚辞刚才那个“深奥”的问题:
要不要直接问问索贝克?
“那个......古砚辞先生,你觉得我之后见到索贝克,是先道歉比较好,还是......”
阿努比斯的话没说完,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半空。
“噗——!”
原本坐得稳稳当当的,说自己要阅读一封书信的古砚辞,没有任何预兆,毫无防备地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血量之大,直接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凄美的弧线,甚至溅了几滴在阿努比斯纯净的金饰上。
“古砚辞先生?!”
阿努比斯发出一声惊叫,胡狼耳朵当场竖成了天线,“这、这是怎么了?我只是让斯芬克斯飞得快了一点点!”
古砚辞眼前阵阵发黑,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拧成了麻花。
不过好在,他知道这莫名伤害的来源。
这是方小柔那边的反馈。
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清晰地获得一种感觉:小柔正在被什么东西疯狂攻击着。
“阿努比斯大人......快,快奶我......”
古砚辞哆嗦着吐出两个字,身体软得像滩烂泥。
“哦哦哦!好的!”
阿努比斯慌得手忙脚乱,双手立刻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直接按在古砚辞的胸口。
上位神明的生命神力像不要钱的海啸一样灌入古砚辞的身体。
“呼——”古砚辞长出一口气。断裂的经脉瞬间接好,枯竭的生命力眨眼间回满。
这种感觉爽得像是在炎炎夏日喝了一桶冰可乐。
然而,爽感只持续了零点五秒。
“噗——!!!”
古砚辞又是一口老血喷出,这次甚至还夹杂着一点点灵魂拟态的内脏碎片。
阿努比斯彻底崩了,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呜呜呜!古砚辞先生!你别死啊!我还没和索贝克和好呢......”
“我、我真的已经在救了!为什么救不回来啊!是不是我太笨了,连神力都不会用了?”
“我,好像连着.....小柔那边。”
古砚辞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刚说完,身体猛地一个反折,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
“连......连着?”
阿努比斯眨眨眼睛,随后感受了一下,“古砚辞先生,这是,这是赛蕾菲娅的双生藤心!”
“哦?阿努比斯大人你知道啊......”
古砚辞眼中泛起希望的光,“这,这是什么意思,是我帮小柔扛了伤害吗?”
阿努比斯点点头又摇摇头,“应该说,是你们一起扛的。”
古砚辞的脸色一下变了。
毕竟作为这双生契约的另一半,古砚辞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有一万只带着倒钩的钢针,正顺着他的血管在跳极乐净土。
那小柔那边呢?得遭什么样的罪啊?
“阿努比斯大人,那我活着的话,是不是小柔那边也是安全的?”
“嗯嗯。”
阿努比斯轻轻点头。
“救我,女神大人!我,我什么都会做的!我还没真正和小柔在一起,我,我不能死啊!”
阿努比斯愣了一下,随即泪水吧嗒吧嗒地掉,胡狼耳朵都快抖成了残影。
“呜呜呜,原来你是因为爱吗?为了保护心爱的人,哪怕灵魂碎掉一万次也要撑住......古砚辞先生,你太伟大了!”
她一边感叹着这跨越生死的绝美爱情,一边双手猛地合拢。
嗡——!
一团浓缩到极点的黄金神力,像是一颗小型太阳,被她生生塞进了古砚辞的胸口。
“咳咳......卧槽......满、满了!要溢出来了!”
古砚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阿努比斯的奶量实在太惊人,虽然不是创始女神那个级别的。
但是上位神明的本源神力在古砚辞的视角里已经是几乎无边无尽,而这神力,正在强行修补着他那破麻袋一样的灵魂。
于是,斯芬克斯宽阔的脊背上,上演了全冥界最诡异的循环:
方小柔在对面拼命掉血,阿努比斯在这一头拼命疯狂灌奶。
古砚辞就像一个功率过载的变压器,一会儿全身焦黑、生机断绝;一会儿金光附体、龙精虎猛。
“快了......快了......小柔,你丫的争点气!”
古砚辞咬着牙,他在感官共享中能察觉到,方小柔那个笨蛋竟然在笑。
就在这时,方小柔那边的最后一次大爆发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