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只小猫......它毛发炸开,眼睛里带着尚未消散的惊恐。
“这坨被丢在狭缝里的荆棘,一直在我的冥域外乱吵,吵得我心烦。”
纳姆塔尔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抱怨一只蚊子,“我本来想过去给它一巴掌,结果发现已经被这个小东西解决了。”
众神沉默。
他们当然知道纳姆塔尔口中的“那坨荆棘”并非寻常之物众神看向那团荆棘圆球的眼神中,除了惊愕,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忌惮。
这东西,名头太响了。
千年前,魔王军横扫大陆,作为魔王麾下的首席军团长,腐殖之主的名字就是“瘟疫”与“无解”的代名词。
她不是那种硬碰硬的战神,而是一条滑不溜手的剧毒毒蛇。
当年,她仗着那一身能与虚空共鸣的腐化秘法,在各个冥域边界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若派大军围剿,她化作尘埃消失;一旦撤军,她又开始吞噬生灵。
直到最后,黑龙王以献祭灵魂为代价,强行将她拖入“永夜狭缝”永世封印,这场持续百年的边境噩梦才算告一段落。
然而,近年来,情况变了。
随着那些高高在上的主神们因为莫名的原因接连失踪,虚空入侵的裂缝越来越大。
腐殖之主不知从哪儿吸取了虚空的力量,实力暴涨,甚至有了突破封印的迹象。
对于在座的大佬们来说,去狭缝里杀她?
成本太高。
放任不管?
她就像个定时炸弹。
这种“食之无味,弃之有毒”的滚刀肉,如今竟然成了一个被人揉捏封印的“黑色魔球”?
纳姆塔尔的目光落在滚在地上的猫猫虫身上,嫌弃地皱了皱眉。
“感觉臭臭的。”
“喵?!”
就在这时,猫猫虫发出一声愤怒的哈气。
它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纳姆塔尔那嫌弃的神情,仿佛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虽说原本那身柔顺的毛发现在乱得像个鸡窝,上面还沾着幽绿色的腐殖粘液和金色的神力碎屑。
但自己明明是很可爱的。
“喵!喵喵!”
猫猫虫骂了几句,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古砚辞。
它一个纵身跳到古砚辞的膝盖上,然后顺着他的胸膛一路爬到肩膀。
它把小脑袋拼命往古砚辞的脖子后躲,“喵喵,喵!”
“呃......你说什么?猫猫虫,我听不懂啊。”古砚辞倒是不嫌弃猫猫虫,摸了摸它的脑袋。
“它说:牢古,上!”
阿努比斯眨着眼睛看着猫猫虫,她超级想挼它。
“猫猫虫,你别搞。我打不过。”
“喵。喵喵!”
“废。牢古!”
阿努比斯笑嘻嘻地翻译,“古砚辞先生,什么是牢古?是你家乡的方言吗?”
“喵?喵喵喵喵。”
“狗?居然出轨。”
阿努比斯挠挠猫猫虫的脖子,“小家伙,你说是谁出轨?”
“喵喵喵。”
猫猫虫傲娇地躲起来。
“......阿努比斯大人,你怎么不翻译了?”
“呜呜呜,我没有......”
阿努比斯很委屈,感觉要哭了。
“不是......猫猫虫你这家伙又在乱说什么?”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
“它说......邪恶渣男牢古纯是大坏蛋!”
阿努比斯一边抹眼泪一边翻译,“到底谁是牢古啊?怎么那么坏啊!”
古砚辞很想把猫猫虫揉成团子吞了。
“猫猫虫,你的主......你的妈妈呢?”
猫猫虫见古砚辞还知道问方小柔的下落,小脸这才好看了点。
它举起爪子,指向会场中那个黑色球球。
纳姆塔尔见状,好看的眉毛挑了挑,重新将目光锁死在古砚辞身上。
“这东西,是你养的?”
古砚辞抱着猫猫虫,缓缓点头。
毕竟,这家伙绝对是个疯批,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出手?
纳姆塔尔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她身后的死神虚影微微前倾,巨大的镰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轨迹,最终停在古砚辞的额头前,“怪不得对你这么亲近。”
“哼,你也算是帮我说话,饶了你这次。”
纳姆塔尔瞥了眼猫猫虫,“居然敢骂我。”
大厅内,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赫尔诺斯虽然狼狈地从瓦砾中爬起,却连嘴都不敢张。
古砚辞一边撸着肩头那只哼哼唧唧的猫猫虫,一边迎着纳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