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柔失望地看向阿努比斯和索贝克。
“不是，为什么不一起对抗虚空啊？是不想吗？”
“小柔小姐，你不要乱说！”
阿努比斯紧张地挥挥手，“这是女神下的限制，这次活动的所谓虚空入侵是特地开了一个小口子，为的就是训练这些神谕者的！”
“如果我带着索贝克参加，那么这次活动就失去意义了。”
阿努比斯轻声细语地解释着，“那么这几天，你们在公会里有没有做出什么成绩？”
“有啊有啊！”
方小柔开心地笑了，“捏了脚，泡了澡，还搞了按摩......”
“小柔小姐！怎么能沉迷享乐？应该多多招收神谕者入会才是......”
索贝克在一旁死死地盯着阿努比斯，仿佛是在确定对方是不是冒牌的。
“我在世界频道发了啊，人家以为我是诈骗......还骂了我一顿。”
方小柔叹了口气，双手抱头往椅子上一靠，目光有些失焦地掠过头顶那片由魔法幻化出的、永远晴朗的蓝天。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些事情现在可以交给库福姐操心了。”
“小柔！你真是......”
库福正指挥着一队重甲骑士搬砖，没好气道：“我可是法老王，死后、是要享受的好吧......”
“委屈你了，库福。”
阿努比斯抱歉地笑笑，“小柔找我要管理公会的NPC，我实在没地方找人了。”
“啊......这不是阿努比斯大人您的错。”
库福一下子靠在方小柔的背上，“哎呀，都是某个小树精，让朕在这里受苦受累，自己和某个王子不知道要没羞没臊地搞什么......”
“我、我没有！”
方小柔被迫蜷缩成一只大虾，脸颊因为憋气而鼓起，像只被捏住脖子的仓鼠。
她下意识地反驳着，眼神却有些慌乱地瞟向不远处那个顶着猫猫虫摸鱼的身影。
那种感觉又来了。
库福的抱怨、阿努比斯的温和让她似乎一下子又离开了归墟之塔这个曾经熟悉的玩家社区。
撕裂的归属感总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远处的古砚辞顶着猫猫虫摸鱼，闻言也只是懒洋洋地瞄了一下这边。
他眨了眨眼，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
白天的喧嚣终于在深夜渐渐沉寂。
方小柔本以为自己会倒头大睡，可不知道是因为这些天睡得太饱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睡意全无。
她索性翻身下床，随手拽了件厚实的披风裹在睡裙外面，趿拉着拖鞋，顺着那道盘旋往上的黑曜石阶梯爬上了城堡最高处的垛口。
公会领地的时间是和归墟之塔实时同步的，也有风，也有星星，只是不那么真实。
“我就知道你会来。”
古砚辞依旧顶着那只已经睡死成一坨饼的猫猫虫，手里捏着一瓶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陈年佳酿，正毫无形象地跨坐在城砖上“。
“你......知道个鬼。”
方小柔先是愣了愣，但不知为什么，又觉得这种“偶遇”再正常不过。
她顶着微凉的夜风，走到古砚辞身边，一屁股坐下，“你干嘛？”
“感觉你有心事，所以在这等你。”
方小柔眯着眼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有。”
方小柔抿了抿嘴，夜风吹乱了她的发梢，也吹散了她那句本就没什么底气的反驳。
“你有。”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调侃，而是突然伸出一只手，扣住了方小柔单薄的肩膀。
另一只手拎着那瓶还没喝完的陈年佳酿，直接抵在了她的唇边。
“唔......你要干嘛？”方小柔惊呼。
“心不静，就喝点。”
古砚辞的语调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他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捏住方小柔的下颌，迫使她微微张开嘴。
冰冷的酒液顺着瓶口倾斜而下，方小柔避无可避，只能“咕咚”一声咽下一大口。
那浓烈的酒意带着某种异世界的果香与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到了胃里，也烧红了她的脸颊。
“咳咳......你干嘛？！”
“说说吧，你的心事。”
古砚辞随手将空瓶一扔，瓶子落在城墙下发出一声碎裂的脆响。
“心事？！”
方小柔嘟起嘴，“还能有什么？担心明天的虚空入侵呗。”
“骗人。”
古砚辞整个人倾身压上，将方小柔死死地困在冰冷的垛口与他的胸膛之间。
“你当我看不出来？”
两人的距离在瞬间被拉到几厘米。
古砚辞身上那股清冷的、混合着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