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砚辞听见纳姆塔尔这么说,不由得精神一振,“对,她就是一个小树精来的......”
“阿努比斯告诉我的。”
纳姆塔尔转过身,抬手轻轻点在古砚辞的胸口,“冥神之间的沟通,你个凡人怎么能懂?”
古砚辞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那张冷艳的侧脸。
“就在刚才,我降临此地之前,恩利尔基的冥界祭坛发生了异常的脉冲。”
纳姆塔尔的语速放缓,仿佛在给一个不争气的徒弟解释基础常识,“你知道的吧?我是恩利尔基的冥神。”
“恩利尔基?”
古砚辞皱了皱眉,他只知道那是个被教会掌握的神权国家,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了解。
“墨璃......”
古砚辞突然看向不远处摇着扇子的“少女”,没想到刚好和对方的视线对上了。
“王子殿下......”
墨璃的声音沉重,“这一年多来,发生了很多事情,魔王军已经彻底起势,恩利尔基就是下一个目标......”
“一年多?”
古砚辞的眉头直接皱成了一个川字,“我来冥界,满打满算也就......”
他突然意识到,或许归墟之塔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是不一样的。
魔王军什么的,其实他不是很关心。
他在那边有朋友,有导师,有母亲。但是如果没有牢方,没有小柔,那一切都白搭。
既然锚点不在冥界了,他自然也不能继续待在这。
他微微低头,掩盖住眼中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精芒,随后状似无意地朝墨璃的方向挪动了半步。
墨璃摇扇子的动作极轻地顿了顿,那双灵动的眸子里,狡黠与默契一闪而过。
“纳姆塔尔大人。”
古砚辞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因“震惊”而产生的沙哑。
他直视着这位暗红猎装的冥神,眼神中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求知欲:
“你刚才说,恩利尔基的祭坛发生了脉冲......”
“那是不是意味着,像小柔这种带着虚空权能的‘异物’坠落,会对你的地盘造成不可逆的污染?”
纳姆塔尔见他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略显满意地挑了挑眉,那张冷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上位者的矜持。
“污染?”
她冷哼一声,双手抱胸,那紧致的猎装布料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凌厉的弧线。
“算你有良心,不过不用担心——我想恩利尔基的神官战士们很快就会清理干净。”
古砚辞又往后退了半步,摸着下巴道:“那大人不担心魔王军吗?他们的目标,绝对是腐殖之主的力量。”
“确实,是个小麻烦......”
就在纳姆塔尔被这个关于腐殖之主与魔王军的话题牵引住思绪,准备稍微思考时——
“就是现在!墨璃!”
古砚辞原本略显颓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得令嘞!牢古殿下——!看来我们还是挺默契的嘛!”
墨璃发出一声爽朗且得意的清喝,她腰间的冒险家小包猛地一甩。
“哗啦啦——!”
数十把洁白的折扇从她袖中如归巢的飞鸟般激射而出。
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把扇面上都浮现出诡异的紫色符文。
这些折扇在半空中迅速咬合、重叠,竟瞬间在古砚辞与墨璃周身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环形阵!
“鬼门开,生人路,九幽借道,急急如律令!”
随着墨璃指尖连点,数十把折扇同时绽放出刺目的墨紫色华光。
光芒中心,一座比刚才更加凝实、更加狂暴的青黑色【鬼门关】虚影拔地而起。
“大胆!”
纳姆塔尔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我允许你走了吗?”
她那张冷艳的脸庞瞬间布满寒霜,身后的死神虚影猛然凝实,暗红色巨镰化作一道血色半月,带着撕裂空间的啸叫横扫而下。
“你那什么活动可还没办起来呢!哪也不许去,给我回来!”
血色的月牙重重地劈在折扇大阵的边缘,激荡起的劲风吹得墨璃的旗袍猎猎作响。
原本已经将古砚辞和墨璃吞没了一半的吸力,竟然在这恐怖的死亡权能下生生顿住了,鬼门关的紫色漩涡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古先生!”
阿努比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有些慌乱地绞着手指,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担忧。
或许是被吓到,她不小心露出了本性,声音听起来软萌又委屈。
“古先生,不可以这样呀......第一次虚空入侵才刚结束,位面的平衡还没稳固。”
阿努比斯抱着权杖,心中纠结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