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柔看着眼前那几根扭动的暗绿色荆棘,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原本她周身那圣洁如白莲花的感觉,在这一刻像是电压不稳的灯泡,忽明忽暗地闪烁着,甚至还透出几分病态的紫意。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刚才确实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饱腹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了一口不太新鲜的辣条。
【叮!检测到高能量血源载体,消化成功。】
【角色:希尔薇奈】
【等级:lv.2】
【解锁技能:腐殖缠绕(初级)】
“又是蓝银缠绕?就不能给点别的技能吗?”
方小柔一边吐槽着,一边把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血族。
合着夫人之前立下契约也要阻止自己乱吃血族——不是怕她削弱血族的实力,而是怕她“进化”得太快压不住啊!
那名血族男人原本优雅的步伐猛地一滞,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是......什么?”
虽然那股气息转瞬即逝,被圣光强行遮掩了下去。
但作为对黑暗能量极度敏感的高位血族,他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一股魔气并不庞大,甚至有些细微,却极度精纯。
那不是普通的魔族士兵能拥有的,更不是那些杂牌魔将能触碰的领域。
那种带着掠夺一切生机、让万物枯萎后再重生的腐朽意境,在他的记忆里,有且只有一位存在能够拥有——魔王军第三军团长,腐殖之主,希尔薇奈。
“不......开玩笑的吧?”
血族男人的眼角由于惊恐而剧烈抽搐,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几分。
他想起临行前,大人还特地交代过:
“那老女人虽然刚刚复活,只有一级,但其本质是不可名状的。管好你们的手下,见到她,要么绕着走,要么跪着走。”
他现在心里简直在滴血。
绕着走?
他刚才可是当着这位煞星的面,又是装杯又是射出血箭,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要把她抓回去!
这哪是什么小修女啊?
他倒宁愿是自己的手下冲撞了她。
至少自己还能有个“管教不严”的借口,现在倒好,自己直接一头撞在了军团长的钢板上。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看着那些正在“回味”他血箭能量的暗绿色荆棘,双腿控制不住地有点发软。
这家伙......刚才是在打嗝吗?
察觉到方小柔在看他,他也只好拼尽全力朝方小柔看了一眼。
燃尽了!
他在期待一个信号。
不管是放过他,还是要杀他,总得给个痛快吧?
然而,当他的目光撞上方小柔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迷茫了。
那是怎样一双眼神啊......
清澈、迷茫、透着一种由于信息过载而产生的、极其纯粹的清空感。
简而言之,就是那种由于没怎么带脑子出门而呈现出的“大彻大悟”。
血族男人在倒飞的半空中,脑细胞经历了有生以来最疯狂的逻辑风暴:
“这种眼神......这种毫无杂质的空洞......难道是某种传说中的‘神魔大同’境界?”
“不对!这一定是某种更深层的伪装!这一定是在暗示我,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胸无城府的单纯圣女’,让我不要表现得太聪明,更不要试图跟她这种高维度的智慧进行对碰!”
“明白了!大人这是在警告我:别看我,看路,然后赶紧滚!”
自以为领悟了真相的血族男人,内心瞬间被一种“我竟然跟上了军团长脑回路”的病态崇拜所填满。
“区区圣女!竟能破我血技!”
他突然凄厉地惨叫一声,演技在求生欲的加持下瞬间原地起飞。
维克多的刀甚至距离他还有五米左右。
他强行自逆魔力,胸口“嘭”地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划出一道夸张到足以拿奖的抛物线,重重地撞在远处的枯树上。
“噗——”
他吐出一大口鲜血,颤抖着指着方小柔,声音凄厉中带着三分惊恐、七分敬畏:
“好......好纯净的圣力!好阴险的小子......竟然趁我愣神偷袭我!你这卑鄙的圣女,同伴居然也是这样的卑鄙!”
维克多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卧槽,他根本就没有出手啊!?
他皱了皱眉,看了看自己的长刀,又看了看远处那个看起来快要咽气的血族。
“今日便算我栽了!呵......你的光芒,我会铭记在心的!”
血族男人凄厉地咆哮着,他甚至顾不上擦掉嘴角的血迹,身体猛地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