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砚辞整了整领子,把那枚象征着他“执行官”身份的徽章露了出来,“你们看仔细点,我可是希尔薇柔大人的贴身执行官。”
虽然嘴上理直气壮,但他心中还是有些犯嘀咕。
毕竟这沟槽的执行官根本就和方小柔的“大修女”身份一样,是通过好大儿偷梁换柱加移花接木来的。
莫非这假身份被发现了?
古砚辞依旧保持着冷静,脸上还微微带着一丝那种跋扈公子被找麻烦的烦躁。
在德雷顿当王子的时候我爱民如子,在恩利尔基当执行官我就重拳出击。
古砚辞是很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的。
“不不不,大人误会了。”
守着祈祷废墟的守卫见古砚辞那副牛气哄哄的架势,腰杆下意识又弯了几分,连声解释道:“大人息怒,规矩确实改了。”
“虽然执行官大人位高权重,但这‘祈祷废墟’内部的影质能量极其不稳定,为了防止外界力量干扰圣光的纯净性......”
“哈?”
古砚辞眉头一拧,心里咯噔一下,“这什么逻辑?怕我太强把废墟拆了?”
“不,主要是......怕‘污染’。”
守卫支支吾吾地看了古砚辞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执行官大人们平时处理的事务,身上沾染的世俗因果和杀气太重,容易诱发影质产生狂暴变异......恐怕,会伤了您自己啊!”
“啊?怎么会这样啊......”
方小柔闻言,神情变得纠结起来,“牢古,要不然算了......我自己进去,或者让随便给我配个骑士就好了。”
“那怎么行?我肯定要陪你进去的。”古砚辞一脸正色,“至于伤害不伤害的,没有关系。”
“走开,出了什么事情,我自己负责就是......其他候选人都进去了,难道你是想特地刁难我们?!”
古砚辞冷哼一声,随后不由分说地拉着方小柔径直撞开了废墟的大门。
“这......”
守卫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没敢伸手去拦。
随着大门的重重关合,嘈杂的人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沉重的静谧。
空气中飘浮着半透明的黑色絮状物,那就是所谓的影质。
“嘶——好冷。”
方小柔下意识地往古砚辞身边贴了贴,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了,“笨蛋牢古,你就这样闯进来,等下去真的自爆了怎么办?”
“没办法呀,除了我能装你的执行官就没有别人了。”
古砚辞其实蛮享受这样的二人时光的,他捏了捏方小柔的手掌,继续道:“兰斯现在的血族身份一旦暴露可了不得,墨璃那个小南娘感觉更不行啦......”
“只有我......”
“只有你对我好。”
“对,没错。”
古砚辞嘿嘿一笑。
“对个屁啦。”方小柔白了他一眼,“还在PUA我。”
“没有啦,我说的是实话嘛。”古砚辞轻轻摸了摸方小柔的额角,“现在还痛不痛?”
“还有一点点啊......”
方小柔红着脸打掉了古砚辞的手,“都是你,得要当什么斗牛士,明明正常做就可以了啊......”
“再这样下去,我被玩坏了怎么办啊?”
“哎呀,不会的不会的,明明很绿色健康啊。”
“健康在哪?绿色在哪?”
古砚辞正准备滔滔不绝地解释一下什么是“绿色健康的阶级友谊”,周遭那粘稠的黑色絮状物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翻滚起来。
“嘘,别贫了,正主来了。”
古砚辞眼神一凛,瞬间将方小柔拽到身后。
只见废墟残破的祭坛上,原本轻飘飘的影质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疯狂向中心坍缩、重组。
那东西并不像传统的魔物那样有血有肉,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由无数负面情绪组成的马赛克。
随着一阵刺耳的、如同指甲划过黑板的磨牙声,一个扭曲的轮廓在两人面前缓缓升起。
“什么东西,真恶心。”
古砚辞嗖地一下从玩家背包里取出之前获得的大盾,“妈的,装杯我让你飞起来!”
古砚辞话音刚落,那团马赛克影质怪物已经成型了。
“压力!!!摸摸头!!!”
它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无数黑色的触须像鞭子一样甩了过来。
“孩子,我可不吃压力。”
古砚辞抡起大盾就像抡板砖一样,对着那团马赛克怪物的脑门(如果那地方算脑门的话)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拍。
“砰!”
这一声闷响在静谧的废墟里格外刺耳,那团马赛克瞬间被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