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走一步,身上挂着的那些“妖孽”就发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
左手搂着妩媚的墨璃,右手拖着清冷的兰斯,怀里钻着个撒娇的阿努比斯。
背上还叠罗汉似的趴着海瑟薇、库福,甚至还有一坨正在努力想把他淹没的不知名史莱姆娘。
“性压抑了啊......方小柔,怎么这么能脑补?”
古砚辞额头青筋暴跳,这哪是幻觉,这简直是物理级别的负重前行。
那些影质模拟出来的女人(和某个男娘)都重得像铅块,每一寸皮肤的接触都让他感到脊背发凉。
倒不是因为恐怖,而是因为那个跪在地上快要碎掉的小树精。
“小柔!你抬头看看我!”
古砚辞咬着牙,五十五级的他居然都被压的喘不过气,他现在才明白门口守卫的意思。这影质的影响,估计是伴随着等级提高而递增的。
由于动作太大,怀里的阿努比斯甚至发出了一声甜腻的惊呼。
古砚辞终于挪到了方小柔面前,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方小柔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灰色的死寂,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往下砸。
“你、你太过分了,我才不要看你跟别的女人亲热......”
“你在说什么啊!笨蛋!”
古砚辞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他身上挂着一串莺莺燕燕,有异界神明,有亡国公主,有对象的导师甚至还有狐娘和史莱姆娘......活像个极其荒诞的圣诞树,而他心心念念想护着的小树精,却在这里给他上演“心碎圣女离家出走”的戏码。
“你特么......真当老子是来进货的吗?!别的女人哪有你重要啊!”
古砚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现在的状态极其诡异,但他硬是凭着那股子要把这沟槽试炼拆了的蛮劲,从这一堆粘稠的“后宫影质”中探出上半身。
他看着方小柔那双写满了“你变了、你脏了、你不是我唯一的牢古了”的小眼神,红温跳脚了。
解释?解释个屁!这小脑瓜里全是浆糊,解释根本卵用没有!
“唔——!”
在方小柔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还在抽噎着想说“放我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古砚辞那张带着怒气和狂躁的脸猛地在眼前放大。
没有任何温柔的试探,也没有任何前奏。
古砚辞借着跪下的冲力,狠狠地、准确无误地一口咬住了方小柔那还在颤抖的嘴唇。
方小柔惊得瞪大了眼睛,原本灰败的眸子里瞬间倒映出古砚辞那张近在咫尺、甚至有些狰狞的脸。
“看到了没,我在亲的是你这个笨蛋......”
“呜......唔唔?!”
方小柔脑子里那团名为“牢古开后宫”的灰色雾气,被这充满侵略性的一吻直接暴力撕碎。
她原本无力下垂的手下意识地抵在古砚辞胸口,挤开了那坨化作阿努比斯形象的影质,反手就死死勾住了古砚辞的脖子。
古砚辞稍微松开了一点,却没离开,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嘴唇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迹,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方小柔:“现在醒了没......”
他一边骂,一边用右手大拇指揩掉方小柔眼角的泪,“这些影质能变出漂亮的脸,能变出丰满的胸,但是我可不是什么滥情的人......”
“你可是我的初恋啊,笨蛋......再敢给我掉一滴眼泪,我就当着这些马赛克的面,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绿色健康’!”
方小柔被这一顿连啃带骂整得彻底断电了。
她呆呆地看着古砚辞,感受着对方胸膛里那如雷般的心跳,脸蛋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说什么呢,不就是比我多了个作案工具,你个......”
“杂鱼?”古砚辞自然地接上话头,“小柔是要cosplay雌小鬼吗?”
“你个狗!雌什么小鬼,你才是雌小鬼!”
方小柔恨恨地骂道,“可是......为什么这些家伙还在这?”
“嗯?”
古砚辞扭头看向四周,眼角狠狠地抽动了两下。
正如方小柔所说,那些影质幻化出来的“后宫团”虽然没再像刚才那样毫无廉耻地黏在他身上,但也没消散。
一个个萝莉、御姐、少女、男娘们都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
影之墨璃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失去了神采,影之兰斯那张绝美的脸庞透着死灰,甚至那坨史莱姆娘也凝固成了半透明的胶质状。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我带着正宫在给我的地下情人们发遣散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