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莉娅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纷繁复杂的魔力流动，她有些疑惑地开口。
“嗯嗯，我这是魔王军内部消息......第四军团长已经死了！”
方小柔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依旧是胡说八道：“我其实是卧底......做到魔王军军团长了，才发现自己的上线早就断了......”
“这样吗......好，我明白了。”
希莉娅的神情肃然起敬，虽然这逻辑听起来漏洞百出，但在这种生死关头，但她还是选择相信对方。
“其实我是出身于德雷顿王国骑士团的......嗯？”方小柔还想胡编乱造，才发现根本不需要。
希莉娅转向封印深处，神色蓦然变得凝重，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虚划，却又像是指尖触碰到了滚烫的岩浆般猛地缩回。
“封印的结构已经彻底乱了......我，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希莉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焦急，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没事，希莉娅......你别急。”
方小柔出言安抚，可当她回头望向战场时，心脏却漏跳了半拍。
不远处的空地上，古砚辞那原本稳如泰山的荆棘重盾此刻竟成了摆设。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扎稳马步硬撼冲击，反而在方寸之间疯狂地闪转腾挪，动作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
艾文每一次爪击落下，地面都会无声无息地消融出一个漆黑的深坑，甚至连空间都泛起了令人牙酸的扭曲感。
什么情况......
方小柔暗暗心惊。
自从牢古拿到了有自己权柄的荆棘盾之后，就一直是“盾在人在”，能硬扛绝对不走位。
可现在他竟然被逼得只能靠身法周旋。
“牢古！我来帮你！”
方小柔尖叫一声，顾不得再跟希莉娅交待后续，立马就要朝古砚辞冲去。
“别过来！这孙子现在的平A自带真伤啊......”
古砚辞猛地扑倒，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艾文那横扫而来的畸形残翼。
那翼尖擦过地面，厚实的白石地板竟像被热刀划过的黄油般瞬间汽化。
显然，黑化变异后的艾文，其攻击已经带上了某种能够直接无视防御的崩坏属性。
“可恶......”
“希尔薇柔大人！我、我找到线索了！”
希莉娅那双无神的眼瞳仿佛穿透了虚空的重重迷雾，纤细的指尖死死指向那幽深昏暗的大殿穹顶。
“那边......有什么东西吗？”
方小柔猛地收住前冲的脚步，有些狼狈地在半空中扭过身子。
“那边......我看看......”
她原本已经蓄势待发，却被希莉娅这一声尖叫硬生生拽回了神。
“在封印里堆积的能量，它们是被某种古老的意志牵引着......全部从那里涌来的！”
顺着希莉娅手指的方向，方小柔猛地仰起脖子。
由于动作太急，她头上的圣女兜帽顺势滑落，露出了那一对格外扎眼的琥珀色魔角。
“那是......”方小柔的瞳孔逐渐放大，又瞬间眯成一条缝，“美少女等身雕塑？”
“美少女......等身雕塑？”
希莉娅闻言一愣。
“别听她胡说八道，咳咳......那特么是浮雕！”古砚辞担心因为方小柔搞抽象耽误事，赶紧找机会补了一句。
“哦哦，对，是叫浮雕来的。”
方小柔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不是突然说不出来这个词了嘛......”
方小柔看向那一圈被岁月尘封的、围绕在在黑暗中大殿穹顶的精美浮雕，不明所以。
“教廷整这么多美少女在这是干嘛......怎么还有个没头的？哦，头在手上，嗯？怎么这么眼熟啊......”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些应该就是恩利尔基历代圣女的雕塑......”希莉娅小声道。
方小柔眉头紧锁，忽然大喊一声：“这是，阿尔缇娜？！”
“嗯？希莉娅你说......她们是圣女？那阿尔缇娜......”方小柔再度回头看向希莉娅，“她是恩利尔基的圣女？！”
“阿尔缇娜？”
“对呀，就是那个没有头的雕像！”
“大人......您是说那位怀抱首级的圣女吗？”希莉娅轻声叹了口气，“大人，在教廷的秘典记载中，那位确实是真实存在过的。”
“那是恩利尔基教廷刚刚建立的黎明纪元，正逢魔族大规模入侵，战火燃遍了每一寸圣土。”
“当时的教廷高层几乎断代，就在防线即将崩溃的时候，一名甚至没有受过正统洗礼的平民少女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