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安敢毁我佛门根基！”
观空双手合十，干瘪的身躯猛然膨胀。原本枯槁的皮肤瞬间泛起纯粹的暗金光泽。渡劫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连州上空的云层被硬生生排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一尊千丈高的怒目金刚法相在他身后凝聚。金刚生有六臂，各持法器，脑后悬浮着一轮燃烧着业火的佛光。
“渡劫中期。”林青莲握紧先天苦竹，混沌气流在体表翻涌。
“老东西急眼了。”林影语气平淡，黑刃上的灰色光晕愈发浓郁。
林影虽然只是半步渡劫，但底蕴远超常人。
林青莲修混沌道，掌握至高法则。
“死！”
观空怒喝。金刚法相的六条手臂同时挥动。降魔杵、戒尺、金刚琢等法器虚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向两人。
空间被挤压得发出爆鸣。
林青莲一步踏出。手中的先天苦竹迎风暴涨，化作一根擎天巨柱。竹身上的三片嫩叶散发出蒙蒙青光。
“混沌开天。”
他一棍扫出。灰色的混沌灵力化作一道横扫千军的棍影，硬生生架住了砸落的六件法器虚影。
轰！
狂暴的反震力让林青莲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合体大圆满硬撼渡劫中期，境界的鸿沟依然存在。
但在他挡住攻势的瞬间，林影动了。
没有丝毫交流，心意相通。
林影化作一道黑线，贴着法相的手臂逆流而上。暗之法则将他的气息完全掩盖。
“轮回，剥夺。”
黑刃无声无息地斩向观空的本体。刀锋上，灰色的时间法则流转。
观空心头警铃大作。他顾不得压制林青莲，反手一掌拍向林影。
“大威天龙！”
金色的掌印与黑刃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观空的手掌接触到刀锋的瞬间，金色的佛力迅速黯淡。原本就干瘪的皮肤再次老化，甚至出现了腐朽的死皮。
“时间法则！”观空惊骇欲绝，强行抽身后退。
他虽然逼退了林影，但手掌上已经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灰色的死气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
“好诡异的手段。”观空死死盯着林影。他终于明白金刚门首座是怎么死的了。
林影被掌力震飞百丈，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他握刀的右手微微颤抖，虎口已经裂开。
渡劫中期的护体真元，太硬了。
林青莲退到林影身边。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打不过。
如果死战，他们可能会被观空耗死。毕竟对方的法力储备远超他们。
“走。”林青莲传音。
林影点头。他左手捏出一个古怪的法印。暗之法则疯狂涌动，将周围的空间强行扭曲。
观空看出了他们的意图。“想走？留下命来！”
金刚法相再次结印。天空中的金云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当头罩下。
“老秃驴，今天不陪你玩了。”
林青莲冷笑。他将先天苦竹猛地掷向高空。苦竹爆发出刺目的青光，化作一朵巨大的青莲虚影，硬生生托住了落下的金色大网。
趁此机会，林影一刀劈在面前的虚空上。
咔嚓。空间裂缝出现。
两人身形一闪，冲向下方的大苦禅寺。
无尘老和尚正站在茅屋前，看着天空中的神仙打架，双手合十，不停地念诵佛号。旁边还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沙弥，吓得瑟瑟发抖。
“老和尚，发什么愣，走！”
林青莲一把抓住无尘的肩膀，林影则拎起苦海。
“阿弥陀佛，贫僧……”无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林青莲强行拖进了空间裂缝。
“休走！”
观空暴怒。他舍弃了青莲虚影，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直扑空间裂缝。渡劫中期的速度快到极致。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裂缝边缘时。
林影回头，右眼灰光大盛。
“轮回，坍塌。”
空间裂缝瞬间闭合，并且引发了剧烈的空间风暴。
观空一头撞在空间风暴上。狂暴的虚空乱流切割着他的护体金光，将他逼退了十几丈。
风暴平息。
半空中空空如也。林青莲、林影，连带着无尘师徒，彻底消失了踪影。
观空悬浮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一百年寿元，大阵被毁，死了两个首座，最后连人都没留住。
“噗！”
他急火攻心，一口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
剩下的六名首座互相搀扶着飞上高空，看着暴怒的观空，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