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扶手窄窄一条。
寻常人坐都坐不稳。
刘伯温却坐得四平八稳。
仿佛那不是扶手,而是龙椅。
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众人。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这一刻。
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文弱书生。
那个摇着羽扇,笑眯眯的算命先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
那是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掌握乾坤的深邃。
就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
就像是高不可攀的山岳。
赵沐宸在旁边看着。
他抱着阿伊莎,半靠在椅背上。
眼睛里带着几分兴致。
他想看看,这个刘伯温,到底要怎么收服这帮骄兵悍将。
刘伯温看向下面的周颠。
手中的羽扇指了指周颠的鼻子。
那扇子不偏不倚。
正好指着周颠的鼻尖。
“周散人。”
刘伯温开口了。
声音依旧温和。
却带着一股不容躲避的力量。
“你刚才说,我是骗钱的?”
周颠脖子一梗。
那颗脑袋往后一仰。
梗着脖子,像一只好斗的公鸡。
“没错!”
他扯着嗓子喊道。
“老子就说你是骗子!”
有本事你露两手?
周颠伸出两只手。
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别给老子整那些之乎者也的,老子听不懂!
他双手叉腰。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刘伯温笑了。
笑得很开心。
那张清瘦的脸上,笑容绽放开来。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好。”
他点了点头。
“既然周散人想看。”
“那在下就给你算一卦。”
刘伯温伸出左手。
那只手枯瘦修长。
指节分明。
拇指在其余四指的指节上快速掐动。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
指节翻飞,快得像蝴蝶的翅膀。
嘴里念念有词。
语速极快,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那声音低沉而急促。
像是寺庙里的和尚念经。
又像是道观里的道士做法。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烛光跳跃。
照在刘伯温的脸上。
忽明忽暗。
平添了几分神秘。
过了约莫三个呼吸的时间。
刘伯温的手停住了。
那翻飞的拇指,戛然而止。
稳稳地停在无名指的第二指节上。
他看着周颠。
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那眼神里,有笑意,有戏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周散人。”
刘伯温开口了。
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你七岁那年,偷看过邻居王寡妇洗澡。”
“结果被王寡妇家的狗追了三里地。”
“屁股上被咬了一口,留了个圆形的疤。”
“对是不对?”
刘伯温一字一句地说完。
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周颠。
“噗——”
正在喝酒的韦一笑,一口酒全喷在了杨逍脸上。
那口酒水喷得又急又多。
杨逍那张俊朗的脸,瞬间被淋了个通透。
酒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滴在他雪白的衣襟上。
韦一笑愣住了。
杨逍也愣住了。
韦一笑顾不得道歉。
瞪大了眼睛看着周颠。
那眼珠子瞪得溜圆。
满脸的不可思议。
杨逍也顾不得擦脸。
同样瞪大了眼睛。
看着周颠。
周颠那张大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从额头红到脖子根。
像是刷了一层猪血。
他指着刘伯温。
手指哆嗦着。
那只手抖得像筛糠。
“你……你……”
周颠的舌头像打了结。
“你放屁!”
他终于憋出一句话。
“老子……老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