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乎几十万兄弟的脑袋。”
她学着他的语气,把他的原话扔回去。
“怎么?”
她眯起眼睛,眼神如刀。
“这漏洞是出在西跨院的床榻上了?”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赵沐宸老脸一红,从耳根红到脖颈。
他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强行狡辩。
“师妹误会了。”
他抬起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
“那是大元郡主,手里握着不少元军的机密。”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试图挽回颜面。
“我这是在连夜审问战俘。”
他说“审问战俘”四个字时,自己都觉得心虚。
周芷若再也忍不住了。
她站在方艳青身后,一直咬着嘴唇忍着。
此刻听到这话,那根绷紧的弦彻底断了。
眼泪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
扑簌簌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砸在地上。
声音带着哭腔,沙哑而尖细。
“你骗人!”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盯着赵沐宸。
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我今早都看到了!”
她说着,胸口剧烈起伏。
“有你这样……有你这样在床上审问的吗!”
这话一出。
赵沐宸和方艳青都愣住了。
赵沐宸瞪大眼睛看着周芷若。
嘴巴微微张开,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丫头看到了?
她看到什么了?
什么时候看到的?
方艳青则是转头看向徒弟。
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你看到了?你看到什么了?”
她追问,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周芷若满脸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红了。
她捂着脸,双手捂住整张脸。
蹲在地上,身子蜷成一团。
大声哭了起来。
哭声在长廊里回荡,凄凄切切。
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沐宸头皮发麻,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他看了方艳青一眼,方艳青正用杀人的眼神盯着他。
他看了周芷若一眼,周芷若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两步。
弯下腰,伸出手。
想把周芷若拉起来。
“芷若,你听我解释……”
他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哄小孩的语气。
手指刚碰到周芷若的手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长廊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急又乱,噔噔噔地由远及近。
一名传令兵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额头上全是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军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腔剧烈起伏。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报——!!!”
这声大喊,直接打断了赵沐宸的话。
也把方艳青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那传令兵。
赵沐宸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脸上却不露声色。
他立刻板起脸,拿出了教主的威严。
眉头一皱,眼神一凛。
大喝一声。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声音洪亮,在长廊里炸开。
“出什么事了?”
他问,语气沉稳,一派教主风范。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
气喘吁吁地汇报道。
“教主!城外来了一伙人马!”
他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汗。
“打着咱们明教的旗号!”
赵沐宸一愣,眉头微微挑起。
“哪来的兵马?徐达他们不是刚拔营吗?”
他记得清清楚楚,徐达常遇春的大军天不亮就开拔了。
传令兵连连摆手。
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徐将军他们!”
他又喘了口气。
“领头的是范右使!”
“范遥?”赵沐宸眉头一皱,拧得更紧了。
他不是在黑风寨看着那几个大肚婆吗?怎么跑濠州来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