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火烧我蛇窟,还敢在此油嘴滑舌?”公冶柔目寒如冰,声音冷冽如刀,“今日若不将你丢进蛇坑,我公冶柔三字从此倒着写!让你尝尝万蛇噬心的滋味!”
“倒着写不也是柔冶公?听起来倒也别致,颇有几分异域风情。”欧阳烈耸肩轻笑,全然不惧,仿佛对方的威胁只是儿戏。
二人正对峙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竹林外侧忽又传来急促马蹄之声,蹄声如雷,由远及近,显然是一支人马正在快速接近。
“闪开!铁掌帮在此!”一声怒吼划破长空,伴随着马蹄声与兵刃碰撞的铿锵之声,显然又有一方势力加入了这场混乱的局势。“都给我住手,办事!”一道粗豪男声如惊雷般轰然炸响,震得林间竹叶簌簌作响。
只见上官雄胯骑一匹神骏黑马疾驰而至,马蹄踏碎满地落叶,身后紧随一袭红衣如火的司马虹。二人一见林中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当即勒马停步,面色凝重。
“欧阳烈?”上官雄双眼微眯,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你不在西域伺候你的毒蝎子,跑中原来撒什么野?莫非西域的沙尘还不够你吃的?”
“上官雄?”欧阳烈挑眉回敬,手中折扇轻摇,“你不在铁掌峰上搓你的铁砂掌,倒有闲心窜来这儿?难不成也看上公冶姑娘的刺绣手艺了?听说你最近对女红颇有研究?”
司马虹冷冷接口,声音如冰刃划破空气:“我等为独孤绝而来。听闻他约战鸣凤庄,倒要瞧瞧这神秘剑客是否真如传说中三头六臂。若是浪得虚名,今日便叫他知道中原武林的厉害。”
“巧了,”欧阳烈笑意更深,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我也听说独孤绝战书中附有一枚玄铁镖——那可是昔年黄玄的独门标记。家父临终有言:凡持玄铁镖下战书者,必是幽冥盟余孽。今日我倒要看看,这镖是真是假。”
公冶柔闻言一怔,纤手轻抚竹枝:“等等,你们全是来找独孤绝?可他人在何处?我这鸣凤庄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话音未落,竹林深处传来一声轻微咳嗽。这咳嗽声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众人蓦然回首,只见一名青衫男子缓步自烟雾中走出,身形清瘦如竹,腰悬一柄古朴长剑,面容冷峻如冰——正是独孤绝。他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脚下不是铺满落叶的土地,而是金石铺就的战台。
“吵够了吗?”他淡淡开口,声如寒冰击玉,“在林间静坐冥想时,我已被你们的篝火声与蛇群嘶鸣惊扰了整整三次。若再喧哗,休怪我的剑不长眼睛。”
整个场面霎时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连林间的虫鸣都仿佛被这凝重的气氛所震慑,悄然息声。
欧阳烈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沉声问道:“阁下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独孤绝?那个连挑七大门派,剑败三十六高手的独孤绝?”
“货真价实,如假包换。”对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个字都像是淬过寒冰的利刃。
“那你为何要挑战公冶柔?”欧阳烈继续追问,手中折扇不觉握紧。
“久闻她庄内的竹林机关精妙绝伦,心生向往,特来一试破阵之法。看看是她的机关厉害,还是我的剑更胜一筹。”
“又为何找上黄河帮的麻烦?”欧阳烈步步紧逼。
“听闻屠千雄的防御之术天下无敌,忍不住想试试能否破开他的铜墙铁壁。可惜他连我三剑都接不住。”独孤绝语气平淡,却让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那你使用玄铁镖,又是所为何事?”欧阳烈终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独孤绝沉默了片刻,目光陡然变得深邃如渊,反而抛出另一个问题:“你父亲欧阳锋……临终之前,是否曾说过,玄铁镖能够引出黄玄?”
欧阳烈的脸色瞬间剧变,血色尽褪,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上官雄突然暴喝一声:“管他什么缘由!先将他拿下再说!”话音未落,他铁掌已携风雷之势猛然拍出,掌风凌厉如刀!
欧阳烈冷笑一声,腰间软剑应声出鞘,剑身泛着幽绿的寒光——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毒龙剑法!剑尖颤动如毒蛇吐信,直取独孤绝咽喉。
两人顷刻间激战在一起,掌风呼啸,剑气纵横,震得四周竹叶纷飞如雨。公冶柔见状,趁机指挥手下启动庄内机关,刹那间毒蜂嗡嗡、毒蝎窸窣、铁蒺藜密布,齐向独孤绝袭去。然而独孤绝却静立原地,纹丝不动,那些毒物接近他时竟纷纷绕道而行,仿佛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咦?”公冶柔惊疑不定,美目中满是困惑,“我的毒蜂居然会怕你?难道你身上带了什么解药?还是练就了百毒不侵之体?”
“并没有。”独孤绝语气淡然,“它们只是觉得我太穷,不值得一叮罢了。”
正当场面混乱不堪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